白峰的想法其实是错的,至少现在那漆黑洞穴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活人存在。
沉舟白峰前脚离开洞穴,后脚就有一道暗银身影从土里钻出,正是之前喂给莫无痕丹药的那一位。
“乖乖隆地洞”
暗银身影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发出一声感叹:
“那沉舟还真是不简单,四境的鼠妖都被他一下子就给秒杀了。”
“崇武侯大人耗时半生都在查找的‘真正天骄’,莫非这小子也是其中一位吗?”
“这样的人物,若是再让他成长个一百多年,还真有一丝丝威胁到朝廷的可能啊”
想到这里,暗银身影却又摇摇头:
“不过可惜了,崇武侯大人的愿景,注定是实现不了的”
“恩,那小子说不定又准备去宰杀下一批妖魔了,继续跟上去吧”
暗银身影再度没入土中,但就在这时,他胸口携带的一枚温润玉符却突然震动起来。
“恩,有人传讯?”
暗银身影握着玉符,真元沉入其中,便听见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老鼍要造反,任务终止!”
暗银身影顿时面色一变。
面对馀丰年渴求的目光,白峰木纳讷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林语静则是抿着嘴,看向沉舟:
“这人说的话是真的?还是说想骗取我们同情?”
她没有能够分辨他人谎言的能力,但是她觉得沉舟应该能做到。
沉舟在她的印象中,已经有些神化了,感觉对方就是无所不能的样子。
不过巧了,沉舟还真就知道,他点点头:“这人的确没说谎。”
馀丰年的名字已经从之前的橙色变为了绿色,这是【友善】的标志。
沉舟帮助馀丰年杀了这群鼠妖,显然,馀丰年很感激他。
但是没用该死还是得死。
迎着馀丰年急切的眼神,沉舟语气平静地如实相告:
“那洞里没什么女人姑娘,有的只是一具具白骨而已。”
此话一出,馀丰年那原本期待的神色,顿时变的愕然,最后更是拧成惨然的模样。
然而,沉舟冷漠的嗓音还在继续着:
“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吧?”
“你跟了这群鼠妖这么久,见识过它们的残忍,所以你心里清楚的很,你的妻子女儿根本不可能在那群畜生的手中活下来。”
“你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选择自我麻木罢了”
馀丰年原本就跪伏着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沉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面孔!
是啊,他跟着这群鼠妖已经差不多快半年了,半年的时间,他见过无数活人被送进老鼠洞,却没见过一个活人能从洞中出来。
鼠妖迁徙的时候,他也从没有在其中瞧见过自己的妻子女儿。
鼠妖的承诺是假的,他的确很清楚不过了。
只是,馀丰年不愿意相信,他也不敢相信,他宁愿抱着他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一直活下去。
因为那希望是他人生中的唯一支柱,没了这根支柱,他就没有了一切。
看见馀丰年失魂落魄的样子,沉舟也知道这个男人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处在黑暗中。
但是,你悲惨的经历,并不能成为你为虎作伥的理由。
为了自己的执念,把一个个同类送进妖魔的口中,这便是馀丰年的取死之道。
沉舟向前踏出一步,俯视着对方:“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这一刻,馀丰年脸上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片麻木,他朝着沉舟叩首:
“抱歉,脏了大人的手”
这话说完的同时,馀丰年的头颅也随之落下。
沉舟轻轻颔首,对于馀丰年这样的人来说,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死去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目睹馀丰年的死亡,林语静面无表情,经历过太多人间冷暖的她,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白峰则是深吸一口气,面庞浮现出复杂的表情,馀丰年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认知。
这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单纯用对错来定义的。
想到这里,白峰又迅速收敛心中的情绪,转而朝着沉舟作揖:
“沉哥,谢谢你!”
方才在那洞中,沉舟让他一人之力独战三头妖魔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沉舟的良苦用心。
象他这样没经历过生死战斗的小白,就是需要这么一场战斗磨炼心志。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
这场战斗让白峰受益匪浅,他终于不再象之前那般,面对恐怖敌人就开始下意识唯唯诺诺。
白峰感觉到自己道心稳固了许多,就连境界都因为这场生死实战突破了,来到了二境七重。
沉舟实力远强于他,还愿意带着他这个累赘训练,这份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刻,白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资格成为沉舟的朋友,毕竟朋友之间是要互帮互助的,但是他却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