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抹身影的瞬间,清柚感受到像是血脉相连的亲近感,这种亲近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
直至在这寂静的环境之中走了好远以后,她听到尽头的轻笑声。
“我苦难的孩子,你已经走得足够遥远,你比其他人还要努力,你比其他人还要坚强……”
雌雄莫辨的轻笑声,于四面八方而来,流淌进耳畔里。
“您是……”清柚试探着问,“赐予我生命的星神吗?”
药师垂下眸子,金色的麦穗轻轻地挥洒,翠绿色的光点落在少女的身上。
“并非赐予,而是你所求,我便回应。”
“你看啊,我的孩子。周遭寻求回应之人,也有人与你一般……”
麦穗挥洒而来的风息,像是捧住少女的脸颊,让她往右看去,只见此处的另一个尽头,是一棵古树,古树上挂着无数的人脸,似痛苦,似愉悦,万千生命都融入于一树。
“祂是……”什么个东西?!
“那是倏忽,亦是索求之物。祂曾问我,何谓苦,我告知祂——人因为会死,才会感受到恐惧。祂又问我,众生都需要轮回,怎么解决生老病死。而我告知于祂——我赐予祂力量,成为神树,神树不老不死,也可以让人不死,如此便能够脱离烦恼。”
清柚有些迟疑,“但是我听说,倏忽害死了不少人。”
“我的孩子,仔细看看祂,看看倏忽,究竟与你所听之事,有何不同。”
清柚试着去看远处的倏忽,或许是因为想要查探对方,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不少。只是,她站在古树的下方,显得她人格外娇小,倏忽随随便便抬起树枝,就能把她戳死。
许是察觉到她的感慨,药师轻笑一声,“许多年前,祂比今日还要庞大数倍。”
清柚:都这么大了还算小,那许多年前的这个“庞大”,究竟是多大呢?
“那个.........”清柚扭过头,眼里满载着星神的存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药师眸子诧异,随即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世人尊我为千手慈怀药王,寿瘟祸祖亦是我名,也有人称我为长生主,直接唤我药师,我也会回应的。”
“善名也好,恶名也罢,我只愿众生不再痛苦。”
“自然,我也不希望因为一介称呼,让你滋生为难的痛苦。”麦穗轻轻一扬,夹带着温柔的风息,像是拂过少女的四肢,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心口。
“死亡的气息自始至终都缠绕于你,愿丰饶之力庇护于你,愿我的孩子不再受疾病之苦,不再受死亡之恐慌,不再受.........”祂的声音猝然停下,只见少女亲切又依恋地枕在那截麦穗上。
“您好温柔,就像是母亲一样。但是,我已经有母亲大人了。而且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回到母亲的身边.........”
麦穗轻轻地触动,随后贴在少女的脸颊。
“众生是我,我是众生。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都是众生。即便,你唤我一声[父亲]又如何呢?”
“我赠予你力量,为你驱逐苦痛,我能够感受到你想要变强的想法——上前来孩子,向我走来。”
清柚只感觉自己于命途狭间的河流上行走,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其强大。
早在之前她就听说过丰饶星神药师的无私与慈爱,却未想到——星神读懂人心,却依旧愿意试验她的愿望。
这样的伟大存在,才符合印象里的“父亲”啊.........
清柚抱紧怀中麦穗,忍不住低声呢喃,“父亲大人.........”她落定此处,只感觉自己的力量猛地增加,就像是突破了某个等级一样,跨越了新的等级。
祂温柔地看着少女,轻笑一声:“我在。只要你呼唤,命途狭间自会有我的身影。即便我于宇宙之中播撒希望,岚时时刻刻巡猎后方——”看着少女突然转变,露出担心地表情,祂安抚道:“于众生而言,岚巡猎于我。于我而言,岚巡猎丰饶的腐败之处。”
“只是,我从未主动去理这腐败。我的孩子,你再看倏忽——几个琥珀纪之前,祂自己的意识被镇压,身躯近似毁灭,但我依旧能够感受到,祂的身躯流荡在星海各处,或许会在某一天再度复活。”
“我的孩子,这是祂当初身躯庞大的原因。而吞入众生,可算是让众生无痛无苦,拥有长生?”
清柚看着不知从何时变得很近的倏忽,伸出手贴在了树皮上,瞬间,无数人的痛苦与哀嚎传了过来。
即便是经历很多的清柚,在感受到这份足以洗涤灵魂的痛苦,也皱起了眉头。
“父亲大人,也许我刚踏足丰饶命途还不理解命途的一切,但我觉得——倏忽吞人,还毁灭人家身体,只保存意识的这种事,给人带来痛苦,给这些人的家人们带来痛苦,并不是一个好的长生法。”
“所以我觉得,倏忽行走的丰饶命途,在违背您的最初想法。”
清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慢了一拍,她说出这话实在是有私心——她想要拥有力量,她可以为此努力付出一切,然后在丰饶命途走得足够遥远,最后取代倏忽,哪怕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