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总是吵闹的,蝉鸣不断,月光映在地上,仿若裹上一层朦胧素衣。
陆晏齐从屋里出来,抬头看了眼天,感慨道:“恍如昼日,不用烧火把也看得见。”
陆沉霖举着两个火把从灶房里出来,听到他的话,翻了他一眼,暗骂他文绉绉的。
“放什么文人屁?赶紧拿着!”
陆晏齐:“”
粗鲁的老父亲!
“阿爹,我好了,咱拿这个。”江续春一手拿着油灯,另一只手提着两个小篓子。
宋清筠接过一个,有了火把,油灯起不了作用,江续春干脆熄了。
门口传来说话声,知道是江家的来了,陆沉霖招呼他们出门,一堆人在陆家门口汇合。
“你这是打算把山上薅秃啊?”陆晏齐看到萧明奕还背着背篓,一脸不可置信过去提了提他的背篓。
“晏齐哥,这你就不懂吧?我觉着我运道好,万一在山上遇到什么好东西了呢?”
陆晏齐觉得他惯会想的,就算有什么好东西,万一是他先遇到了呢?
“明奕,你爹没来吗?”
箫明奕点头,“阿爹说,让我跟着你们去,他们去田里抓鳝鱼。”
虽然家里有了些底子,可溪哥儿打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知了猴和鳝鱼都能卖好价,一家三口兵分两路。
江续春看向江虎子,兄弟俩一对视,小哥儿就知道家里爹娘也去田里了。
这样也好,知了猴和鳝鱼价都不一样,要是抓到了,赚个十几文也是钱。
“走吧,早去早回。”
能卖钱的东西,知道的人自然不少,以前是因为没人会大半夜去田里,不然谁不知道鳝鱼能卖钱?
林间若隐若现的火光,陆沉霖看了眼,抿着嘴角。
还好知道村里人夏日会来抓知了猴,要是镇上有钱人家的孩子,看到林间这样的火光,还以为闹鬼呢。
“不要进内围,就在外面找找。”陆沉霖叮嘱完,让他们在附近分开,各找各的。
哪怕以往也出来抓过,可晚上在山林里逛,宋清筠又激动又有些怕,抱着篓子紧紧挨着陆沉霖。
“怕了?”陆沉霖低头,见他小脸虽绷得紧紧的,可眼睛亮亮的,掩饰不住的激动,故意逗他。
“清筠不怕!”宋清筠摇头,为了表示自己不怕,他还往外挪了一步,被陆沉霖一把搂住。
“不可以!”
哥儿立马咧起笑,“沉霖是坏人哦!”
几个小兔崽子都没在,陆沉霖在他唇上重重咬一口,最后在小哥儿谴责的目光下,开始认真带他干活。
四面八方都是蝉鸣声,陆晏齐带着江续春往另一边走,小两口搭配着干活,江续春扶着陆晏齐举火把,时不时抬头仔细观察树上有没有蝉。
陆晏齐腰上挂着小篓子,目不转睛盯着树干,另一只手扶着小哥儿,怕他摔了。
“这边怕是还没人来过。”看着一棵树上就能找到好几只,江续春凑近汉子,小声说道。
陆晏齐笑着低头看他,烛火下,两人的眼睛十分闪亮,他低头在小哥儿眼皮上亲了口,才回道:“大晚上的,就一两个人,不好走得远,这边就没人来。”
村里人虽然想赚银子,可大晚上的,离自家远的就不乐意去,人多还好,人少了,也怕遇到些什么,要是人伤着了,轻的还好,严重了估计家底都得搭进去,不划算。
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江续春不好意思,不轻不重在他胸膛上拍一下,“你不正经,好端端的亲我做什么?”
“自己夫郎,我亲一下怎么了?我不止亲一下,我还要亲好多下!”
说着,在小哥儿没反应过来时,又落下两个吻,要不是江续春反应过来躲开了,他还能再来两下。
“别在外头亲,先干活。”
陆晏齐蹙眉看着他,就是不动,两人对视片刻,江续春没辙了,踮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好了,先好好找,回去了让你亲,好不好?”
陆晏齐倒是会收敛,伸过另一边没被亲的脸颊,让江续春补上。
知道自己不补他不甘心,江续春只能补上,“好了,快干活!”
陆晏齐心满意足,不需要他说,转头扒下手边的知了。
忙忙碌碌大半夜,他们下山时,宋清筠已经困得在打转了,不过好在收获不少,困了也高兴。
最高兴的,莫过于箫明奕,他捡了不少,走在最前面,和江虎子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
“爹,篓子我拿着,你扶好阿爹就成。”陆晏齐手上拿着自己的篓子和火把,江续春见宋清筠实在困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