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他的性命?”
“田师弟!”道玄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当年之事,是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草庙村的冤魂!但如今噬星魔尊苏醒,整个修真界都面临着灭顶之灾!若小凡当真能化解此劫,我青云倾全门之力护他周全!若他当真无法化解,我也只能……”
“只能什么?”田不易猛地打断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道玄,“只能亲手杀了他?就像当年你们想杀他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进了道玄的心窝。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只剩下田不易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普泓大师连忙打圆场:“两位施主,莫要动怒。贫僧听闻,张施主体内有赤焰真元与星煞之力交织,或许能找到一种平衡之法,既不伤其根本,又能化解魔尊残魂。”
“平衡之法?”田不易冷笑一声,“说得轻巧!这噬魂棒与小凡性命相连,赤焰真元是他的本命真元,星煞之力是上古魔气,三者如何平衡?若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
“田师弟,”道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我知道这很难。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噬星魔尊吞噬,成为祸乱天下的凶物吧?”
“我不管什么凶物不凶物!”田不易突然抓住道玄的衣袖,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是我的徒弟!是我田不易的徒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动他!就算是掌门师伯你,也不行!”
苏茹见状,连忙上前将田不易拉开,低声劝道:“不易,你伤还没好,别激动。掌门师伯也是为了小凡好。”
田不易被拉开后,依旧死死盯着道玄,眼中的火焰丝毫未减:“掌门师伯,我再说一遍,小凡是我的徒弟,谁也别想动他!若你非要逼我,我就带着大竹峰上下,离开青云!”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道玄的脸上。他知道,田不易说得出做得到。大竹峰虽人少,但个个都是硬骨头,若真闹到那一步,青云颜面扫地不说,实力也会大损。
“田师弟……”道玄的声音变得无比疲惫,“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答应我,绝不动小凡!”田不易斩钉截铁地说道,“除非他自愿离开青云,否则谁也别想带他走!”
道玄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小凡还认我这个掌门师伯,我就绝不动他。”
田不易这才松开手,转身扶着苏茹坐下,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他知道,道玄的承诺有多沉重,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萧逸才快步走入,脸色凝重:“掌门师伯,焚香谷的人到了,李洵使者已在山门外等候。”
道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变得锐利如剑:“请他们进来。”
议事厅内,气氛肃穆。
李洵一身锦袍,金线绣就的云纹在烛光下流转着富贵的色泽。他身后站着二十名焚香谷弟子,个个手持法器,神情倨傲。见到道玄等人,李洵微微一笑,拱手道:“道玄掌门,别来无恙。一路辛苦,本使已命人在客房备下薄酒,还望赏光。”
“李使者客气了。”道玄淡淡回应,在主位坐下,“不知云谷主此次前来,有何见教?”
李洵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道玄掌门,这是家师写给你的亲笔信。家师言道,噬星魔尊苏醒,南疆魔气冲天,恐危及中原。为表诚意,焚香谷愿派‘玄火鉴’护卫队协助青云抵御魔劫,但张小凡身怀噬魂邪物,已成祸根,需交由焚香谷‘代管’,以绝后患。另,天火古卷线索,愿与贵派共享。”
道玄拿起书信,快速浏览一遍,心中冷笑。云易岚的算盘打得真好,用“协助抵御魔劫”为诱饵,实则是想趁机夺取张小凡和天火古卷。他放下书信,目光直视李洵:“李使者,云谷主的提议,恕我青云不能接受。”
“哦?”李洵挑眉,“道玄掌门,你可知拒绝的后果?”
“后果?”道玄冷笑一声,“李使者觉得,我青云会怕你的威胁?”
“道玄掌门此言差矣。”李洵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青云虽为正道砥柱,但如今魔劫当前,你门弟子重伤,门派防御空虚。若我焚香谷此时撤去‘援助’,转而联合魔教,你青云能抵挡得住吗?”
“你敢!”田不易猛地站起身,赤焰仙剑在手中嗡嗡作响,“李洵,你若敢勾结魔教,我大竹峰第一个不答应!”
“田不易,你以为我不敢?”李洵冷笑一声,“你大竹峰不过寥寥数人,能翻起什么浪花?道玄掌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张小凡,否则……”
“否则怎样?”道玄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盏叮当乱响,“李洵,你焚香谷若敢动我青云弟子一根汗毛,我青云上下,就算拼了这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