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一张错综复杂的北极圈航线图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郑厅拿着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一条蜿蜒穿过白令海峡的航线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一片被标记为风暴区的海域。
“北极圈的政治环境十分敏感,任何国家的军用舰艇一旦靠近,都会立刻引发国际公约的联合制裁。”郑厅的声音低沉而肃穆,透着统揽全局的威严,“现在总部为你们制定了一条‘合法的失联’路线。”
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圈出了一个坐标。
“你们将以安保专家的身份,编入我国‘雪龙号’极地科考船的随行序列,这艘船拥有在国际海域合法航行的许可。三天后,雪龙号会抵达斯瓦尔巴群岛以北的这片海域,根据气象部门的测算,那里将爆发一场持续四十八小时的强磁暴风雪。”
“这场磁暴会彻底瘫痪该区域的所有卫星通讯和雷达侦测,在国际社会的监控屏幕上,雪龙号将进入长达两天的信号盲区。这就是你们的窗口期。”郑厅环视众人,语气掷地有声,“在这四十八小时内,你们将乘坐深海隐形潜航器离开科考船,从冰层下方潜透进入目标区域。对外,这是一场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的通讯中断;对内,这是你们撕开幽灵基地防线的唯一机会。”
陆铮坐在会议桌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上的航线,沉稳地点了点头:“明白。磁暴结束前,我们会完成任务并撤回科考船。”
郑厅关掉全息屏幕,目光单独落在了陆铮的身上。
“陆铮,刚才,你用军令状确定下了陆夏,拒绝了我给你挑选的突击手。这件事,我依你。你的队伍,你来定。”郑厅的语气透着一股老辣的严厉,“但在极地冰原上,战斗力不能等同于生存力。你带的这支队伍,精通网络、狙击、战术医疗和近距离格斗,但你们没有人真正经历过北极那种非人的自然环境。”
郑厅走到陆铮面前,目光不容拒绝。
“所以,我给你们找了一个人。他是一名北部战区的老兵,也是总部为你们这次极地潜透钦点的向导。他正在北部战区高寒基地等你们。”
“接下来的抗寒适应性训练,全部由他接管。这个人,你绝对不能拒绝。”
陆铮站起身,身姿笔挺,没有任何反驳,干脆利落地回答:“明白。服从组织安排。”
“好的,没有时间耽搁了,专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你们立刻出发,去大兴安岭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郑厅拍了拍陆铮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期许,“去吧,平安归来。”
众人起立,身姿笔挺,没有多余的豪言壮语,只有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
夜深,一架灰色的军机在夜幕的掩护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北部战区深山之中的某特种高寒基地。
厚重的机舱尾门伴随着液压系统的机械声缓缓降下。
一股零下二十多度的刺骨寒风,夹杂着如同刀片般的细碎冰碴,顺着舱门的缝隙疯狂地倒灌进机舱,这股带着纯粹大自然暴戾气息的严寒,给这些习惯了都市温暖的精英们上了结结实实的第一课。
韩文渊被这股冷风迎面撞上,冻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连连后退了两步,嘴里咬着的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拉起战术大衣的领子,将半张脸缩了进去。
林疏影迎着寒风,清丽的眼眸微微眯起,没有任何退缩,戴上防风手套,将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步伐坚定地走下舷梯。
陆铮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的风雪,打量着这座隐藏在群山和积雪之中的钢铁堡垒。
一头真正蛰伏在极寒深渊里的巨兽,连绵的防爆混凝土外墙覆盖着与岩石同色的厚重伪装网,大半个主体建筑更是直接暴力地凿穿了山体,如一枚冰冷的钢钉深深嵌在花岗岩的腹腔之中。
狂风呼啸间,半山腰几组巨大的重型排气扇正疯狂运转,喷吐出滚滚白色的高温蒸汽,仿佛巨兽在冰天雪地中粗重地喘息,探照灯的冷光被漫天飞雪切割得支离破碎,隐约照亮了外围那些配有全天候雷达和重火力的暗堡。
在这片生命禁区里,没有任何花哨的现代化装饰,每一寸浇筑的钢铁和混凝土,都透着一种为了抵御极端严寒与致命打击而生的绝对实用主义,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铮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夏。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作训服,站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神色平静如水。她那经过基因改造的身体,对温度的感知和抵御能力远超常人,这种级别的严寒对她来说似乎并不存在。
但陆铮依然将一件厚重的极地防寒服披在她的肩上,顺手帮她把兜帽拉了起来。
“穿好。”陆铮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沉稳而温暖,“不要随意暴露你的能力。”
陆夏乖巧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将防寒服的卡扣锁死。
一行人在基地联络官的接应下,穿过几道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