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上——袁静的家。
窗纸上映着晃动的,微弱的光晕,这是灶膛上最后一点馀烬,在苟延残喘着。
它无声地攀上土墙,爪尖抠进干燥的泥胚里,留下了几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刮痕。
它伏在墙头,幽绿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枚冰冷的针尖,死死地盯着,那扇糊着旧窗纸的大窗,将身子隐入了黑夜之中……
金常在踏进院门后,他轻轻地推开屋门,木轴低吟如一声叹息,袁静早已铺好了被褥,青布被面洗得泛出柔润的灰蓝,象一小片凝住的暮色。
袁静接过女儿时,指尖先触到了孩子额角微汗的湿热,再缓缓拖住后颈,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散了金鹅仙那游丝般的呼吸。
金鹅仙在母亲的臂弯里,无意识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