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宅院面积并不大,一如以往的每一次,韩子钰没费太多周折,只拐了几道弯,便来到了一间屋子前。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的项非早在他翻墙入院之时,便已察觉到他的到来,并且早早准备好了茶水,静静地等候着他。
韩子钰与项非是合作关系,以往每次见面,两人的首要之事便是相互试探。
毕竟他们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倘若能探出对方的真实来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然而这次,韩子钰实在太过焦急,完全没了试探的心思。
就在项非捏着茶杯,似笑非笑地正要开口说话时,韩子钰猛地双手重重地按在桌上。
伴随着“啪嗒”一声,他急切地喊道:
“怎么办?秋恒出现了!”
此时的他,神色惊慌失措,心虚到了极点。
“他还出现在雪茫山庄了!要是他发现我做的那些事,他会不会……”
韩子钰根本不给项非插话的机会,一连串焦急的话语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他瞪大的双眼布满红血丝,额头的青筋也隐隐跳动,这些细节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他此刻过度激动的情绪。
项非一开始没弄明白韩子钰所言究竟何事。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十多年过去了,那些许久未曾提及的名字,早已深深埋在了记忆的深处。
“秋恒出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项非突然打断韩子钰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声音也瞬间变得冰冷。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韩子钰眼神闪烁游离,根本不敢与项非那骤然间充满压迫性的目光对视。
这时,他才猛地想起,当初自己出卖朋友时,并没有向项非提及秋恒和秋姚嘉曾与他们一同出行的事情。
在进行交易的时候,他觉得秋恒和秋姚嘉这么多年都毫无音讯,极有可能早已葬身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可谁能想到,就在完成交易没多久,秋恒和秋姚嘉竟突然现身了。
韩子钰顿时愈发烦躁起来。
项非虽说早已与秋家断绝关系,但他曾身为秋家女婿,这是不争的事实。
秋家还有他亲生女儿,如此一来,这层关系无论如何都难以彻底撇清。
秋姚嘉可是项非的亲闺女,万一项非见到女儿后,转而背叛他,那他该如何应对?
“当年跟你一同前往极北之地的人里,有秋恒。”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身着黑衣的项非微微眯起眼睛,一针见血地戳穿了韩子钰的心虚。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任何疑问的语气。
韩子钰听后,心脏剧烈跳动,“砰砰”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他一时间支支吾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心虚之态尽显无疑。
“哼!”
项非冷哼一声,原本他只是有所推测,经此试探,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怒不可遏地质问道:“这种事你早该告诉我,为何要瞒着我?”
韩子钰心中暗自嘟囔:还不是担心你知晓他们是秋姚嘉的朋友后便反悔,不愿对他们下手。
正嘀咕着,韩子钰突然眼前一亮。等等,项非似乎只提及了秋恒,并未说起秋姚嘉。
这么看来,他还不知道当年秋姚嘉也一同去了极北之地。
秋恒与项非并无血缘关系,想来对项非的影响不会太大。
“秋恒是秋家的人,你跟秋家关系又不一般,我担心你知道他们和秋恒的关系后,会坏了咱们的大事,所以才没告诉你。”
韩子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
说完,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项非的脸,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推测,若是将话中的秋恒换成秋姚嘉,项非会作何反应。
然而,项非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项非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直看得韩子钰头皮发麻,项非却突然嗤笑一声。
“你无需这般试探我,我项非与秋家再无瓜葛,秋家之人怎样,与我毫无关系。”
项非一边说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底部带着一层灵茶的茶杯,神色冷漠到了极点。
就在韩子钰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之时,项非却用如同寒冰般冷漠刺骨的声音说道:
“任何人都休想动摇我的决心,哪怕是秋姚嘉也不行。”
“倘若有一天她阻碍了我的计划,我定会亲手送她归西。”
刹那间,韩子钰仿佛坠入冰窟,彻骨的寒意侵袭全身,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已凝固。
此刻,他心中竟然生出点点后悔,后悔与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合作。
虎毒尚不食子,可项非竟能狠下心来对亲生女儿痛下杀手。
“这就害怕了?真是没出息。”
项非说出这般令人胆寒的话语后,竟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出声来。
韩子钰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死死盯着项非那张俊美的脸庞,却仿佛看到了一个面容扭曲、丑陋至极的怪物。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