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
叶楠负手而立。
长风吹过满目疮痍的荒原。
掀起他灰色的衣角。
他没有踏入城池半步。
也没有动用任何杀伐神通去清理那些喽罗。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用体内世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维持着领域的运转。
他的目光极其平淡。
视线越过高耸的城墙。
看着城里那些正在被单方面屠戮的异族修士。
看着那一具具接连栽倒的无头尸体。
看着那些在青石板上肆意流淌的灰白血河。
他看这些画面的神态,和平常看一场雨落下来没有任何分别。
在他的眼里,城里这些家伙早就该死了。
这群人和九天十地那些禁区里的老怪物毫无分别。
那些老不死为了苟延残喘,肆无忌惮地发动黑暗动乱。
把亿万无辜生灵当成延续寿命的血食。
城里这些家伙为了提升修为,疯狂吞噬同族的本源。
这两种做法略有差异。
但骨子里的烂却是一模一样的。
全都是死不足惜的败类。
这种人不配得到怜悯。
也不配得到任何形式的宽恕。
让他们多活一秒,都是对这片天地的严重污染。
最后一条漏网之鱼,藏在城池最深处的一个地窖里。
这是一个准仙王中期的老头。
他双手死死抱着满是皱纹的脑袋。
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光线最暗的角落里。
剑一抬脚直接踹碎了地窖的木门。
踩着长满青笞的石阶走了下去。
老头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极度的恐惧。
剑一走到他跟前停住脚步。
长剑自上而下顺势递出。
锋利的剑尖从天灵盖直刺而入,贯穿了整个下腭。
老头的四肢极其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随后彻底僵硬。
剑一拔出带血的剑胎。
转身走出气味难闻的地窖。
归剑入鞘。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硬邦邦的。
全都是风干后凝固的血痂。
脸颊上还挂着几道极其显眼的干涸血痕。
他走到城门外,停在叶楠身侧。
“一个没留。”
剑一的声音极其平稳。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叶楠微微颔首。
笼罩整座城池的领域开始飞速收缩。
从灰暗的天空退下。
从成堆的尸体上剥离。
从那些刺眼的血水洼里抽离。
定身的力量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
城里立刻响起了成片连绵的闷响。
那些失去支撑的残破躯体纷纷砸落地面。
有的从倾斜的屋檐滚下。
有的从高耸的城墙上坠落。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叶楠抬起脚,走进了这座已经变成死地的城池。
他走过满地的断肢残臂。
跨过那些还在冒泡的灰白血河。
穿过一条条被血液彻底浸透的长街。
他的步伐非常稳健。
每一次落脚,前方的血液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向两侧。
连鞋底都没沾上哪怕半滴污浊的血水。
城池的最深处,有一座极其粗糙的石殿。
规模比帝尊那座小得多。
但整体的格局却出奇的相似。
两扇厚重的石门半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灰白色光芒。
叶楠单手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大殿内部空无一物。
只有正中央摆着一方布满灰尘的石台。
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玉简。
他走上前,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玉简。
神念直接探入其中。
一幅极其繁复的星空坐标图在脑海中快速铺开。
坐标的终点指向这片残破天地的一个极度隐秘的角落。
那个位置,藏着裂天记忆里心心念念的造化之地。
那里有着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