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羽以我的名义把我妻主留下的旧部悉数骗来宁州,如今这些人被分散在她名下各处矿场。她以我的性命牵制她们,若我走了,她会把这些人都杀了”
颜述的眼中涌上水光,
“所以,快走吧!楚宁羽就是个杀神魔星,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你们谁都救不了!”
楚云霜咬了咬牙,尽管内心不忍,也知道眼下时机不对,这回是真救不出颜述了。
她微微攥住拳头,对颜述诚恳又郑重道:“好,我们会走,但我和煜白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来!”
楚云霜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晚辈还有一个问题,关于楚宁羽,想问问前辈是否听闻过。”
“当年出云和琅玉两国交战,和楚宁羽有关系吗?”
“楚宁羽”颜述双拳紧攥,咬牙切齿道,“她就是个杀神!就是个恶魔!当年边关之战就是她带的兵!”
验证了心底的猜测,楚云霜更加沉冷了:“可琅玉国书上,没有楚宁羽和此事有关的只言片语您是如何知晓的?消息准确吗?”
“如何知晓?”颜述惨然一笑,“当年带兵攻打我出云边关的,正是楚宁羽麾下将领。她虽然没有亲自上阵,可调兵令、行军路线、攻城方略,全是她的手笔。那些活下来的旧部亲口告诉我的——她们和楚宁羽打过那么多交道,对她的路数再熟悉不过。”
“她每攻下一城必定屠城,而且还要把出云人里反抗最激烈的挂在城门示威她,就是个禽兽!”
虽然答案早有猜测,但亲耳从一个知情人口中得到了证实,还听到族人当年遭受的迫害,楚云霜依旧感到五内俱焚。
她是踏着出云人的骨堆被送到琅玉为质的,时至今日出云人还倍受打压凌辱,她怎么能随意放弃呢!
楚云霜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这个身带镣铐却依旧挺拔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前辈,您一定好好保全自己,所有一切都会有拨云见日的那天,楚宁羽也必定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在此之前,请您务必保重!”
“我会努力活下去,等待这一天,”颜述刚毅的眼中隐有水光涌动,“只不过,在此之前,不要把我在这的消息告诉煜白。”
“那孩子从小就心思重,若让他知道我被楚宁羽关押用刑,他必定夜夜难眠,甚至可能再次冲动行事。”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煜白好不容易才从灭国浩劫中活下来,在琅玉宫里灯油似地熬了十年,这才刚过上点松快日子,我真的不想他再陷险境。”
楚云霜静静听完,望着颜述,目光坦然而温和:
“您心疼云妃,晚辈明白。但晚辈无法答应您。”
颜述一顿。
“晚辈不会替他做决定,尤其在关于出云、关于他至亲的事,晚辈更不会隐瞒他。至于之后他要如何抉择,晚辈都听他的,他做什么都会支持他。”
楚云霜说得云淡风轻,却是让颜述怔住了。
听这语气,可不像是煜白手下,倒像是
颜述脑中迅速闪回眼前女子从进入石室开始的所言所行——
对出云旧事如数家珍;对楚宁羽直呼其名;提起萧煜白时的那种神情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
“你是”他微微睁大了瞳孔,“琅玉皇帝楚云霜!”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楚云霜定定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这在颜述眼中,便已是承认。
想到楚云霜竟然以一国之君的身份亲入牢中相救,颜述惊愕道:“您这番来此是为了为了煜白?”
“为了云妃,也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还天下人一份公道。”
楚云霜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我琅玉臣民,不论高低贵贱,不论是不是亡国遗民,都不该被无端关押用刑。”
颜述被这番言语之中的气魄所震动。
他之前就听说这位年轻帝王对出云人格外宽厚,当时只以为是因为煜白而爱屋及乌,如今亲耳听到,才知她胸有山海。
颜述不由得躬身:“臣下颜述,参见陛下!”
楚云霜忙上前双手搀他,可刚碰到颜述的双臂,楚云霜突然浑身一冷!
又是那个感觉!
她猛地抱住自己胳膊,打了个哆嗦。
颜述见状,立刻道:“地牢阴寒,陛下万金之躯就别在此久待了,若是着了风寒,臣下惶恐无极,煜白更是该心疼。”
楚云霜摆摆手,转身往石室外探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难道是错觉?”楚云霜心中纳闷。
通常她出现这个感觉,应是自己和萧煜白之间心思一致了。
可是此时他分明不在石室外,两人之间如何就心意相通了?
她拢了拢衣襟,重新回到石室内。
“时候不早,晚辈就不多留了。还望亲王妃您务必保重,等我们来相救!”
颜述扬臂行礼:“恭送陛下!”
出了石室,楚云霜快步疾行,很快来到木门口与萧煜白会合。
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