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山海神态自若地坐下。
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几片翠绿的茶叶,正是悟道茶叶。
随后,他取出一套白玉茶具,指尖灵光微动。
一壶灵泉凭空出现在桌上,泉水沸腾,水汽氤氲。
踏山海自顾自地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血煞族的权力内核,只是他临时歇脚的茶馆。
“大长老!”
右侧一位红袍长老按捺不住,猛地看向一旁的大长老,眼中满是怒意。
主位被外人抢占,这是对整个血煞族的羞辱。
更何况对方仅是一人,竟敢如此放肆!
大长老也是眉头微皱,但却沉声轻喝:
“闭嘴!”
他转向那红袍长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少主到来,自有定夺。”
虽说他心中同样怒火翻腾。
那主位他坐了多么久,何时容得外人染指?
但踏山海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却如芒在背,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同为仙王,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深不见底,宛如一片无尽的深渊。
自己若是出手,怕是完全不是对手。
这才是令他最为忌惮的地方。
大殿内一时陷入沉寂。
只有踏山海倒茶时的轻响,在空旷的殿宇中格外清淅。
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清洌的道韵,竟隐隐压过了殿内的血腥气。
让几位修为稍弱的玄仙都忍不住心神一震,险些沉浸其中。
“大长老,这好象是……悟道茶?”
红袍长老这时再度开口,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起来。
其他长老也皆是窃窃私语,表达自己的震惊。
大长老搓了搓手,眼神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即使在血煞族仙界总部,悟道茶叶据他所知,也仅有一片。
还是泛黄了的茶叶。
那是血煞族收藏了无数年的底蕴!
然而就是这样的至宝,居然在这位仙王手里,显得有点不值钱!
但碍于踏山海的实力,所有人都压住了内心的躁动。
抢?那也得有那个命才行!
…………
另一边。
踏山海看似在悠闲品茶,实则早已将神识释放开来。
那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血煞族的领地。
从外围的血色石林,到中层的训练营,再到内核的祭祀坛。
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禁制,都在他的探查之下无所遁形。
他甚至能清淅地“看”到,族地深处那座供奉着血煞族始祖雕像的密室,以及密室下方流淌的血色灵脉。
能“听”到,巡逻卫兵的交谈,以及各处暗哨的呼吸声。
对于血煞族的布局与实力,他已了然于胸。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踏山海的目的。
于他而言,探查血煞族的虚实不过是顺带为之。
查找秦傲雪,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标。
毕竟,他是奉了圣主之命前来营救圣地弟子。
若是秦傲雪在此地受到半分伤害。
那便是他的失职,即便返回混沌圣地,也难辞其咎。
神识如细密的蛛网,在血煞族领地内一寸寸扫过。
终于,在一处阴暗的石室之上停驻。
那里,一个白衣女子被粗重的血色锁链五花大绑在十字架上,发丝微乱,却难掩清丽的容颜。
所幸,她周身气息虽有些微弱,却并无明显外伤。
显然还未曾受到苛待。
踏山海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
指尖捻着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却未洒出半滴。
就在这时,九层血塔的殿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来者身着暗血色长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
正是血煞族少主,煞无痕。
他刚踏入殿内,目光便如利剑般射向主位。
一眼便望见了端坐其上的踏山海。
眉头不由得轻挑,心中冷哼:“这是装上瘾了?真以为自己是仙王,就能在我血煞族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
煞无痕周身血色灵力微微翻涌,不悦地指着踏山海,沉声道:
“想要人?哼!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般鸠占鹊巢,是何用意?!”
“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