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在咖啡馆见面,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天气正好,不冷不热,也照顾了彼此的时间,丁思敏打算见过陈子青一面就动身离开广州,而陈子青这天早上没有排课。
丁思敏提早到了,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卡座,窗外日晴天碧,南国气候暖湿,路边树草常年青绿,这是在美国看不到的,纽约的三月份,树木还是或枯或灰,蒙着一层薄薄的阴淡,甚至还会下雨下雪。
此时咖啡馆里坐下来的人很少,为数不多进门来的顾客都是点了之后带走,在墙上走钟的分针越过“5”、靠近“6”的时候,咖啡馆厚重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门旁挂着的迎客风铃叮零作响。
陈子青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清融的风,温和地涌进这间装修小资精致的咖啡馆。
他身上的装束很简单,白色运动短袖,黑色长裤,洗刷得十分干净的休闲鞋,腕上带着一块梅花手表。
但简单更能显出他的好看,质地黑软的头发剪得很合宜,偏白的皮肤被青松一样的骨撑起,
清沥的眉眼,淡色温柔的唇,目光寻觅时,光线也偏爱他的面庞,让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丁思敏深深地怔住了。
许久了,她不知多久不曾见他了。
犹记得初高中的时候,许多女生都喜爱看青春小说,当时最流行的是伤痛酸蜜的味道,清俊瘦高默默守护的温柔男角色总是最惹读者心动,她那时会在趴在床上,掉着眼泪翻页,小腿翘落反复,最后往旁边一倒,用书本蒙住脸颊,脑海里甜蜜地沉浮陈子青的面庞。
直到现在,她还是会为这样清澈的青春而心悸、心动。
她想,自己应该是变了许多吧,尽管她现在穿着最符合女学生的服装,可人靠衣装并不是所有时候都能够通行的,内心的改变绝非一件不同的衣服可以轻易扭转回旋。
但陈子青却一如既往,也是的,一年多,于她而言是过了另一世,于陈子青而言只是大学的三个学期。
他依旧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他的前途是干净无尘的,就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任何足以扭曲人生的崩变干扰。
而说到大学,她在中山大学的校园网上搜到了陈子青获得某两项奖学金的报道,他稳稳当当地继续当着优秀生,而她,大学目前也中断掉了。
她和他早就踏上了不一样的轨道。
咖啡店里的人太少,陈子青转头,一眼就找到了她,她在他眼里看到了许多,像是梦觉惊醒,有着欣喜的感动,也有无法言语描述的复杂。
他大步朝她走过来。
丁思敏微微睁大眼,明明她心中还有些踌躇,可身体却不由自主,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眨眼间就到了她的面前,没有先说什么,而是一刹伸臂,将她抱入怀里。
丁思敏下意识回抱了过去。
在掌心触及到他的背的一刻,她的心鼓毫无预兆地重重一震。
青年的身体清瘦,她看过他打篮球,他的手臂腰腹都是漂亮的薄肌,这是少年蜕变为男人的初期,还残存些微青涩的美好,他如此激动地抱着她,却难掩小心翼翼。
……和赵峯城,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她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个念头。
赵峯城抱她的时候,总是带着强横压制的味道,一陷进去,就逃脱不了,他的身上是极为成熟沉郁的气息,他的腰背要宽厚劲实得多,身体也高大得多,他的一只手掌,可以掐住她的腰,让她只能无力的扭曲動彈,却挣脱不开……
曾经他要教她游泳,在恒温的碧蓝泳池里,她穿着白色的绑带泳裙,粉红色的指甲,划在他赤倮的肩上、背上,雪白的臂緊緊环住他的脖頸,濕潤的发黏在她自己的脸颊上,也纏住他的面庞,在濕熱和分不清楚的水液里,舌軟得像鑽游于春泥中的蛇,不断地翻攪糾纏,划呑过许多处,她被他吃得很舒菔,很快樂,身體被他牢牢地控制住,控制着得到歡愉甜蜜,那是他们险些触碰险境的一次,也是她最沉迷他怀中的一次……
丁思敏呆住了。
而陈子青很快就放开了她,轻扶着她的肩膀和她推开距离。
在看到她面容上的呆愕时,立刻眉头皱紧了,呼唤她:“敏敏?”
丁思敏愣愣地抬头和他对视。
陈子青眼神温柔愧疚;“是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吧,我只是……”
丁思敏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只是想念她了,只是久别重逢突然激动。
原本她也应该抱着和他一样的感情的,可是现在,她无比地羞愧。
简直无地自容。
她怎么能,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面对着关切她的陈子青,抱着对她无限温柔始终不改的陈子青,脑子里却想着和赵峯城……!
丁思敏,你是疯了吗?
她几乎想要抬手扇自己一个耳光,好让自己快点清醒清醒。
既然已经离开了,又缠留那些不堪说出口的经历做什么呢?没有出息!
“没有!”她强令自己回过神,随即大声地回答,“怎么会呢,我也很想你。”
她对陈子青扯起笑来:“子青哥,好久不见。”
陈子青的眼中柔软愈盛:“敏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