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丁思敏睡眼朦胧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后急匆匆下楼,赵峯城已经要出发去集团了。
她抱着他腰,缠着要了临别吻。
赵峯城一走,她回房间里,摸出了以前用的那台旧手机,充好电,从里头翻出了露安的联系电话。
时隔一年多,她也不知道露安有没有更换电话号码、还在不在纽约。
但这也不成大问题,如果是露安换了电话,那么她大可以让赵峯城的助手团帮忙查出来,反正她已经和赵峯城报备过了。
赵峯城手下那群助手薪资奇高,以小时计,都有分红与期权,换在古代就是贴身心腹,据说都是从赵峯城还是少年时期、尚且是集团太子爷的时候就跟着他的人。
而他们的能力当然和巨额雇金完全匹配,丁思敏是一向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在她眼里那就是一群精灵教母和哆啦A梦组合成的迪士尼造梦军团。
如果是他们去查,肯定当天、不,估计半个小时内就能够查出来,露安的父母是有名的人物,查到他们女儿的手机号码对助手团来说连小试牛刀也算不上。
可能麻烦的是露安或许不在纽约,但只要她不是去南北极科考或者去哪片热带雨林探险了,总能找出下落。
丁思敏胡思乱想着,捏着机身把玩。
意外的是,联系到露安的过程异常的顺利。
手机开机了,丁思敏拨了露安的号码,十秒后,电话就打通了。
另一头,露安的声音久违的熟悉:“……Jasmin?”
她的语气并不难听出疑惑和惊讶。
不知道怎么的,丁思敏突然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这是个讯号,她即将回归过去那片充满迷雾的森林的起始。
她简单平复了一下心绪,开门见山:“露安,我知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很唐突,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想和你见一面。”
电话那头的露安沉默了一下,问:“你在纽约?”
丁思敏:“在,但是不知道你在不在,如果你在别的地方,我可以去你在的城市找你。”
打个飞的的事。
露安:“我还在纽约,只是我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来电话。”
丁思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在纽约的话就太好了,我们见面说吧,就当我请你吃个饭好吗?最近三天内只要你有时间都可以,我知道这是占用你的私人时间,可能会耽误你的事情,任何损失我都可以承担,如果你需要额外的……”
“停停。”露安打断了她,“见个面而已,用不着扯这些,我今天就有空,你定时间和地点吧。”
“那就午餐?地址和时间我发给你。”
“行。”
中午时分,她们在曼哈顿的一家黑卡会所门口碰面。
丁思敏先到一步,坐在车里没有下来,遥遥看见一辆红色敞篷小跑车驶来,减速停靠,她才拎着包下了车。
那辆敞篷跑车她是坐过的,而跑车的主人自然就是露安,即现在熄火从车上下来的棕色波浪卷发高挑摩登女郎,白色套装利落而不失气场。
女郎高跟鞋噔噔踩过来,像是一步砸下一颗钉子,很快就到了丁思敏跟前。
露安抬手唰地一下摘了墨镜,一甩头发,眼尾飞扬,毫不避讳地上下左右打量,看过旁边负责接送的劳斯莱斯和前后停着的防弹安保车辆,又转头看右边那家顶奢会所的入口,最后定在面前从头发丝儿精致到鞋跟底的“娇嫩富贵花儿”身上。
一双精亮的眼明晃晃写着——“可以啊你这是真成了大鹏鸟了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丁思敏配合地露出个腼腆谦虚的羞笑:“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说着亲密挽住她的胳膊,往会所里走,身后赵家的保镖司机都原地等候待命。
这座专门为顶尖名流豪贵服务、非有特殊条件不能入内的会所私密程度极高,丁思敏过来这里自然也是用的赵峯城的名号,会所提前接到消息,已经准备好了专属套房。
侍应生将今日的主厨菜单报上,又询问一系列相应需求,然后退出了房间。
人一走,露安把外套一脱一甩,直接倒坐到了身后的切斯特菲尔德沙发上,长腿叠翘,从手提包里摸出她最常抽的细烟和都彭打火机。
金属盖翻,火苗燃起,叮脆的响动混着烟草被点燃的细微声响。
丁思敏也放了包,在侧方位的单座上坐下,转头看着她把烟点燃,先吸了一口。
丁思敏坐得斜,并不太着急,能成功把人约出来,就已经是进了一大步。
她完全有等一支烟的功夫。
她望着露安指间的那支蓝灰色的女士烟,还有些发愣,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近距离地当着她的面抽烟了。
赵峯城反正是不抽烟的。
露安吐出烟圈儿,眯着眼睛瞅见她那副眼睛发直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个儿手里的烟,“啧”了一声,挺直身,把烟摁在身前茶几的黑金烟灰缸里,灭了。
丁思敏一下回过神了,立刻做得板板正,刚要开口说什么,露安先发制人——
“看来赵家那位对你很不错。”她挑眉。
丁思敏先是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