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从大理石壁后挪出来。
她彻底走出来的时候,赵峯城本来只是微皱的眉心一瞬间拧紧,霎然沉下脸。
“先生。”她嗫嚅,像是不好意思。
但她的行为和她仿佛羞赧的声音截然相反,她不仅是深夜不睡,悄悄钻进他房间里来,而且此时此刻,身上只有薄薄一条雪白缎面的吊带贴身睡裙,细带缀在肩上,沿着精巧锁骨向下,勾住一扯即坏乱的软料。
细带的尽头先是一片繁复的蕾丝,堪堪遮掩住耸挺的边缘,再向下则是拢住腰与腿部最上部分的裙身,柔軟的薄丝能够极致贴合。
她身量娇小,但很玲珑有致,浑身白得有些透明,并不是苍白,而是羊脂玉一样泛着点许晶莹的白。
细腻小巧的鹅蛋脸,一双眼春水一样柔欲无辜,樱唇翘鼻,水瀑的长发,花骨朵般的小妖精,发间皮肉都浅浅氤氲着一股欲纯的香。
赵峯城脖颈上一瞬就发了紧,手背筋浮。
下一刻立刻转身,呵斥:“回你自己房间去。”
丁思敏眨眨眼,敛压住唇角险些冒出来的坏笑,状若委屈地扁扁唇,脚下快了起来,微微小跑几步就到他身后了。
刚伸出手,要从后边抱住他精壮腰身,甫一伸出去,细腕就被重重攥住。
她一下就吃痛地诶呀了一声,但赵峯城捏住她手腕,手臂一动,一下就把她扯到了他面前。
力道太大,以至于她都险些站不稳,索性她动作快,直接扑到他身上,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握上他小臂,指甲在上面划出细细的痕路。
“痛!”好不容易站稳,丁思敏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头瞪着他控诉。
她和他身量差得太大,她就是冲着他生气也要费一番力气,毕竟仰视实在是累脖子的。
赵峯城居高临下,冷冷俯视她,似乎对她今夜的行为有些生气:“你想做什么?”
丁思敏并不怕他,到底她跟在他身边也有年余,虽然摸不清楚他的所有想法,但在判断他到底怒气几何上还是有点心得的。
她把被他捏着的那只手扯出来,扶着他的小臂,赤足踩上他的薄底皮鞋,掂了掂脚,然后才双手搂住他脖颈。
“我来慰问你呀,这些天你好辛苦。”她收起委屈的表情,变得笑容乖巧。
赵峯城眯起眼,不言,显然根本不吃她这套。
但此刻她贴他太紧,实在说不上好受。
大掌按住她后腰,想要把她扯下去,结果她先一步看出他的企图,立刻就收紧了手臂。
“你干嘛着急赶我走,我招你嫌弃了?”她胡搅蛮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都这样了,你还……”
说着说着,竟然带上装腔作势的哭意了。
赵峯城听罢,登时唇角就浮出冷笑来,气笑的。
这笑有两层意味,一是因为她这爱作闹的毛病又犯了,他身边没哪个人敢像她一样,跟只娇气的猫似的,时不时就要弄些事情来,今天撩一下,明天挠一爪,她自己还心安理得不以为然;
二是今晚她这样,让他又想起刚把她接回来的时候,她口口声声要和他只谈钱不谈感情,上来就要献身,但她属于典型的“有觉悟没能力”,泪珠子啪啦啪啦地掉,那表情,敢死队怕是都没那么慷慨悲壮,像是要在他床上完成舍身就义再立碑千古的壮举。
她那时年纪更小,又笨,他曾经听身边手下谈及家里女儿,都是说搞不懂年轻女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比她大了这么多,理所当然地也弄不明白她脑子里那些五彩缤纷的曲曲绕绕。
所以他就放着她再长大些,长大了,就懂事了,横竖她已经在他身边,何必急于一时。
但她聪明没见长多少,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你是又痒痒了?”他抬手,掌指一捏,把她半张脸蛋握在掌心。
“到底想做什么,说。”
他眼神如刀一样锋利剖深,有些骇人,丁思敏早有准备,但还是下意识就喏喏起来:“没,没呀……”
“不说,就禁足。”冷酷无情。
这话一出来还得了,原本还扭捏装模作样的人立刻就急了:“不行!”
“那就说。”
“真没什么!”
“禁足。”
“赵峯城!”
“你叫我什么?”
她立马一噎。
噎完了,旋即愤闷地瞪他:“你干嘛老是把人想得这么坏!”
赵峯城:“倒打一耙,和谁学的。”
他语气越严肃,她就越是不肯服气。
“谁倒打一耙了,”她闹得厉害,泪眼汪汪,“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最近都不怎么回家,有时候一连两三天摸不着影子,我不来找你你难道找我?”
她控诉得竟然有几分道理,赵峯城眉心一皱。
丁思敏半真半假地含眼泪儿,又委屈上了:“你是不是在外边有别人了,准备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什么。”他立刻沉斥。
“哼,”她撇开眼,“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有真命天女了呢。”
赵峯城把她脸捏回来,目光凝沉:“说了,没有。”
丁思敏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