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赵峯城虽然娇养着她也宠着她,但是她有自知之明,在赵氏集团的利益面前,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男人会选她?
她可是看过那位何小姐的新闻采访的,端是美丽动人,主要是那身上的气质透着一股高雅骄矜,加上背后雄厚的家族,实在是最高贵的金天鹅。
赵峯城现在是很宠着她,但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她在他身边一年多也做不到了解他的心思。
其实赵峯城结了婚大概也不会立刻让她出去自生自灭,这事儿赵家的长辈都看得出来。
可丁思敏想得更远。
她担心的是要是何女士进门之后,和赵峯城鹣鲽情深,赵峯城更看重妻子,又渐渐腻味了她,改主意默许她被收拾掉,那她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最可怕的是她都不能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出现。
所以,时机到了,她还是赶紧跑路吧。
丁思敏往楼上走,二层西南侧是一间巴洛克极繁风格的大厅,原本是主宅的一处会客厅,后来她住进来,赵峯城就让人把那里清出来重新改制,做她的画厅兼书房。
当时他这么吩咐下去的时候她下巴都快掉了,一是惊叹原来当超级富豪的小情人竟然能有如此待遇,真是厉害厉害,二是羞愧她画画就是个皮毛功夫,也没什么机密大事需要到奢华宫廷一样的地方进行处理,那座大厅就算是犄角旮旯里的浮雕在艺术价值上都比她画过的狗屎堆一起翻几番还要高出一大截。
这相当于用猩红天鹅绒宝石盒装一块腌咸菜,财大气粗到毫无人性的同时还有那么点不知羞耻的二。
“小姐,您要去多利亚厅吗?” 女佣跟在后面询问。
丁思敏点头。
“那需要现在就为您布置浴池吗?”
“过半个小时吧。”
“好的。”
丁思敏在多利亚厅里处理了一下邮件,又开始浏览目前中国国内的情形,一旁的电视上是今日的重要报道。
今年注定是是动荡的一年,且是世界的动荡。
年初一月的时候中国大陆南方爆发了历史罕见的大雪灾,那时候侨联轮值主席、美侨会的侨领、华人商会的高层都接连在冷崖庄园露面,赵家是巨擘,自然要有领头的作用,率先举旗,联名筹款、筹集物资捐赠回国内。
现在刚没过多久,就轮到北美了。
屏幕上的主持人声辞有力,受访的官员议员话语粉饰,但不论换到哪一台,都是那几个特意标注的扎眼词汇,“贝尔斯登”、“华尔街”、“CDO”……
更大的风暴正在聚力。
丁思敏觉得赵家长辈挑这个时候把她弄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还记得去年赵家老宅家族聚宴的时候,赵峯城把她带过去陪着,从赵家一干人错愕的表情来看赵峯城估计以前没干过这么丢份儿的事,但谁也不敢说什么,而赵老太太则是惊讶过后就慈眉善目送了她个帝王绿的镯子,完全看不出瞧不上她的样子,现在真要动手了,派来的人说话那是贼贼精,选的时机那也是上上妙。
丁思敏撑着下巴,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从多利亚厅出来,她就回了四层的卧室。
她的卧室和赵峯城的卧室是联通的,房间内部有一扇门隔着。
据管家说她住进来之前,原本整个四层都是赵峯城使用,她现在的这处卧室和赵峯城的主卧其实是两处分隔的房间,后来才打通的。
浴室里已经放好了水,精油花瓣之类的一概按她的喜好来,丁思敏拒了女佣是否要推拿按摩的询问,一边褪衣,一边懒洋洋走进衣帽室最深处。
那里是她放置睡裙浴衣和私密衣物的地方。
丁思敏看着眼前数排,精心做出来的指甲划啊划,最后慢悠悠从里头挑出一件雪白真丝的吊带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