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当幻境撤掉之后,聆春山上,满满都是花香味。
楚听澜正在修复自己坏掉的机关鼠,念叨着:“叶前辈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叶姑娘倒是文文静静的,啧,是不是传言有误啊?”
林明笙:“人不可貌相。叶姑娘可是聆春山主啊,‘钟灵七绝’的其他六位主人,哪个不是赫赫有名之辈?我觉得叶姑娘肯定不简单”
楚听澜深以为然:“你说得对,那咱们还是赶紧养好伤……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然咱明天就走?”
他重换了两颗核心装置,把机关鼠修好了:“咱们还没杀秽鬼呢,别到时候赶不上玉镜论道了。”
玉镜论道由玉镜湖之主郭寻微组织,那可是道门六宗之一,玄清派的老前辈。她也是“钟灵七绝”之主中,名声最好的一位。
这位前辈广结善缘,年轻的时候是诛灭秽鬼的好手,老了之后云游四方广收学生,桃李遍天下。
玉镜论道是为年轻一辈准备的盛事,五年一次,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开光境以上的修士。不拘门派,不拘出身,只要能交上入场券,都可以来参加。
入场券是诛杀一只开光境之上的秽鬼。
起初这场盛会的奖励,是由玉镜湖主自掏腰包准备的,后来诸天派修士连夺了八届的玉镜论道第一,一时风头无二。
诸天派便与玉镜湖主商议,由诸天派也出一部分奖励。
道门六宗向来你不服我,我也不服你,表面上其乐融融,暗地里都想争个六宗第一,诸天派一出手,别的宗门也坐不住了,纷纷也要来掺一脚。
到最后,玉镜论道的奖池已经叠加到了人人为之侧目的地步了。
林明笙叹气道:“我们太白宗已经垫底三届了,临行的时候关长老拉着我的手,涕泗横流,让我们拿个好名次,起码别垫底。”
楚听澜很自信:“有翊哥在,我不信今年能垫底,欸?翊哥你睡了吗怎么不说话啊?不应该啊?你不是往常都不睡觉修炼一晚上的吗?”
他就说怎么感觉今天这么安静,往常翊哥修炼得动静老大了,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
凌之翊摩挲着手上的茉莉花串,道:“我在想……这个东西为什么是烫的?”
他的神色很认真,“难道我今天火系灵力又外溢了吗?”
林明笙:“……”他深深叹一口气,“翊哥要摆烂了,我们太白宗危矣!”
凌之翊回过神来,”哦,你们说玉镜论道啊。啊——关我们什么事,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师兄师姐不也是垫底吗?”
“我们不是太白宗最差的一届吗?关长老与其鞭策我们去拿第一,不如鞭策自己早日成道门魁首,让我们太白宗跟着鸡犬升天。”
他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以为我们就是去见识见识耶。”
楚听澜脑子没转过来,喃喃道:“好像……好像也有点道理。”
林明笙深吸一口气:“哥啊,你就见识见识……那你离开宗门的时候带了六百多根捆仙索,上百斤五行玉魄,几千个机械沙果,还有我看见你把关长老噬灭重弩偷拿出来了,你拿那个干什么?你光机关傀儡全部都配备的天级弓弩吧!”
机械沙果是太白宗制作的,用于定点爆破的装置。
他仍是很不可置信:“我还以为我们要来攻打玉镜湖呢。”
凌之翊坐直身子,“非也非也,我乃太白宗人,爱好和平,这些东西当然是拿来卖的。玉镜论道之盛事,天下英才汇聚,正是大赚一笔的好时机。”
楚听澜:“啊?”爱好和平?真的假的?
凌之翊:“你们想想,如今六大宗门中最强的是谁?”
楚听澜:“诸天派和渡沙宗?”
凌之翊:“到时候我们两边下注,渡沙宗占上风就把武器卖给诸天派,反之亦然。按照我的估算,到最后价格起码能翻五倍卖。”
林明笙:“……我的翊哥啊,这真的行得通吗?渡沙宗就算了,诸天派那群剑修,我真的看了他们都腿软。”
凌之翊思索一会,森然一笑:“那就看是他们的剑快,还是我们的机械沙果‘砰——’更快了。”
林明笙默默往后缩了缩。
凌之翊“噌”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楚听澜惊道:“咋了哥,你想去闯一闯聆春山的那个三十三阵,先试试咱们的武器威力?”
凌之翊疑惑地看了看他:“楚师弟,你怎么会这样想?聆春山这么好看,我岂是如此不通风雅之人,要做这喊打喊杀的事呢?”
楚听澜:“……”你平日里做得喊打喊杀的事情还少吗。
凌之翊理了理衣服,道:“今天太热了,睡不着,我去外边练会拳法。”
楚听澜:“啊?热吗?我感觉这晚上的风吹着,还挺凉的啊。”
林明笙:“……可能是因为火灵根?”
凌之翊从芥子囊中拿出一具木质的机关傀儡。他给傀儡上施加了重力阵,浮空阵——
傀儡的力量大约能达到开光境的体修的程度,但是攻击手段太过单一。
这具机关傀儡,只能使出刀法中的“劈”“砍”,每一招来势汹汹,但速度极慢,若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