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馀震(2 / 3)

多少资源和意志投入到远东亚太的冲突中?”

首相听完了冗长的汇报,揉了揉眉心:“所以,结论是,在获得可靠的信息防御和反击能力之前,我们不仅不能鼓励美国在东亚冒险,甚至要主动劝阻,并重新审视我们自身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和承诺?避免被卷入一场我们注定会在信息层面惨败的冲突?”

“是的,首相。至少在我们自己的‘数字城墙’修筑到足够高度之前。”

莫斯科,总参谋部。

气氛则有些微妙的不同。俄罗斯的受影响程度相对较低,这得益于其部分军用和关键基础设施系统与西方标准的不同,以及相对较低的数字化程度(在某些方面反而成了优势)。

“中国人证明了,在数字世界,他们有能力让巨人摔跤。”一位将军叼着烟斗,

“但这把火也烧到了我们门口。我们需要评估,他们的能力是否也能对我们造成同等级别的伤害。”

技术专家回答:“从技术原理上,可以。但他们是否愿意,是政治问题。目前看,他们集中展示了针对西方体系的能力。这对我们……短期看,或许不是坏事。美国人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在亚太,他们在东欧的压力会减轻。但我们绝不能因此放松。我们必须加快建设独立于互联网的军事指挥网络,并发展我们自己的非对称信息战手段。”

另一位战略家沉思:“这场‘熊猫烧香’,改变的不只是中美之间的力量对比,更是重新定义了‘战争’和‘力量’。拥有最强舰队和战机,不再等同于拥有最高胜算。谁掌握了数字世界的钥匙,谁就掌握了让对手舰队和战机变成瞎子的能力。我们必须适应这个新规则。”

东京,防卫省。

焦虑感几乎凝成实质。作为严重依赖美日安保条约和美国前沿军事存在的国家,日本对“美国信息盾牌”可能失效的恐惧最为深重。

“如果开战,美国第七舰队的信息系统被瘫痪或严重干扰,我们靠自己的力量,能抵挡多久?”海上自卫队官员的提问无人能轻松回答。

“中国的网络攻击能力,显然能复盖到我们。我们的金融系统、交通枢钮、核电站控制系统……”一位内阁情报调查室官员忧心忡忡,

“‘熊猫烧香’没有大规模攻击日本,可能是留有馀地,也可能只是警告。但在冲突情况下,我们必然是首要目标之一。”

防卫大臣最终在绝密会议上总结:“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一是倾尽全力,协助美国并依靠自身力量,在信息防御和反击领域进行巨额投资,力争快速缩短差距;二是……必须重新思考,在极端情况下,如何自保,甚至考虑是否需要某种程度的‘危机沟通渠道’,避免在最坏情况下成为信息战的第一波牺牲品。”后一种想法极其敏感,几乎无人敢公开讨论,但种子已经埋下。

台北,衡山指挥所。

这里的评估则充满了绝望气息。

一旦失去美国实时、有效的信息和军事支持,面对已经展示出碾压级信息战能力,且常规军力也在快速现代化的对岸,任何推演结果都指向速败。

“我们所有的‘强项’——指管通情监侦(c4isr)系统、信息化指挥体系——在对方眼中,可能满是漏洞和后门。”

一位退役将领在私下分析中写道,“‘熊猫烧香’告诉我们,当对方决定动手时,我们的指挥系统可能在几分钟内失灵,雷达屏幕布满雪花或虚假目标,战机无法起飞,舰艇失去联系。这场仗,还没打,我们就已经输了九成。”

这种认知如同冰水,浇熄了一些人危险的幻想,但也带来了更深的无力感和战略焦虑。

全球中小国家及发展中国家:

恐惧与投机并存。恐惧于这种新型战略武器无声无息的巨大破坏力,担心自己无意中卷入大国冲突而遭受池鱼之殃。

同时,也有国家看到了机会:既然传统军事强国的威慑力因信息战短板而相对下降,那么是否意味着国际格局有了新的松动空间?

一些国家开始悄悄加强与中国在网络安全(名义上)和经济技术上的合作,试图在新时代的天平上增加自己的筹码。

最终,全球战略界逐渐形成了一个虽未明言但心照不宣的共识:

在“后熊猫烧香时代”,与中国发生任何形式的直接军事冲突,都已变成一项极端危险、胜算缈茫的选项。

除非能在信息战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或找到可靠的反制/防御手段,否则,军事手段已从“可选工具箱”中大幅后撤。

经济竞争、技术封锁、外交围堵、意识形态渗透将成为更主要的博弈方式,但所有这些,都必须小心翼翼,避免越过那条可能触发未知数字反击的红线。

那只曾经出现在无数屏幕上的、手持三炷香的卡通熊猫,仿佛一个无形的幽灵,悬在了所有潜在对手的决策室上空。

它没有携带炸药,没有发射导弹,但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塑了世界的战略恐惧,并悄然改变了力量天平倾斜的方向。

战争还未开始,但一场静默的信息威慑,已经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