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对此,吴晓悠决定把红蜡烛带走。
回头等天亮之后去问一问慧明和尚到底是什么情况。
拿着新的红蜡烛回来【贪寮】当中。
关上门的同时吴晓悠也打算坐等考验的降临。
五钝使,讲究的就是一个温水煮青蛙。
它不象是五利使那般来势凶猛,但却每晚上都会有考验悄悄出现,试图一点点影响香客的心智。
虽然这些考验的难度对于自己来说不算高就是了。
但吴晓悠还是觉得有些无奈。
希望其他五钝使房间中的队友不要受到影响。
忽然,她看着关上的【贪寮】房门,又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等会儿,为什么我对邪见寮这么放心的就进去了?”
对啊!查看【身见寮】和【边见寮】的时候,自己都是下意识地用手扶着门框探头进去观察。
就是担心进入未知的寮房后,万一门忽然自动就关上了。
那恐怕自己还得经历一次五利使的考验。
可回去拿红蜡烛的时候,自己却完全没有这种戒备心,直接就进入【邪见寮】中去拿取蜡烛。
就好象对这【邪见寮】放心得很,潜意识里认为它肯定不会有考验出现。
为什么
今晚上似乎一下子冒出很多吴晓悠思考得脑袋有些疼的问题。
唉,自己本来就不太擅长思考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要是要是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又卡壳了。
那种莫明其妙的违和感又再一次涌上心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拦着她再继续深入的挖掘下去。
咚咚咚——
就在此时,房门响了。
吴晓悠也立马深呼吸两下调整状态。
眼下还是先应对今晚上的贪寮考验吧。
其他的等天亮之后再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慈悲寺遭遇太多考验,或多或少受到点儿影响的缘故。
她总感觉现在的自己状态不太对。
“心有魔障啊”
————
这一晚前所未有的清净。
从自多年以前看见那本空悲的日志知晓了真相以来,或者说从渡业成佛后感受到自己与慈悲寺中那股诡异力量的联系以来。
慧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睡过一个好觉。
自己那个在曼荼罗石门前无时无刻不想着成佛的【我执】,近乎是任何时刻都在脑中念叨或者说引诱着自己。
那个声音在说——
“接受吧”
“作为渡业之子,众生佛的传承本就应该属于自己”
“更何况,渡业那酒色财气和杀人放火样样俱沾的恶徒都能成佛,那自己一定能够成为比他更好的佛”
“自己成为佛以后一定会普渡众生”
为了不让这些思绪影响自己真的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
慧明白天总是用繁重到根本不属于他的劳作和各种事务,来让自己强行忙到根本没空去想更多东西。
可夜晚总是无力的。
夜深人静之时也是思绪散发的诱导。
这时候没有人和自己说话,也没有事务让自己操劳。
每晚上慧明都感觉度秒如年。
常常要和脑中的【我执】争辩到大半夜,才会因为身心俱疲而累得沉睡过去。
然而,今晚上慧明却没有听见【我执】的声音。
正如当初【我执】能够感受到他在白天和其他人的对话一样。
慧明也能够察觉到对方的情况。
自己的【我执】已经被消除了!
一定是这样的!
彼岸花施主成功了!
在这种欣喜若狂和思绪清净之下,慧明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他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的面对香客,望着香客们虔诚的双目自己也能够与之对视了,不用担心在那种虔诚面前感到悲哀。
也真正有资格成为无生的师父了。
在这之前,慧明从未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有资格成为无生的师父。
对方和自己不同,并非是接触过世俗后才被收养进慈悲寺。
无生自幼就在寺中长大,他的生活中只有修行。
在慧明眼中,无生就象是一张不谙世事的白纸。
纯净,也意味着易染。
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心中污秽的一面会将无生这张白纸染上丁点儿墨迹。
让无生独自一人在菜园生活,除了是为了保护他以外。
更是因为慧明不敢在无生面前表现出自己德高望重的师父姿态。
他不配啊
好在如今终于能够实现愿景了。
“是啊,消除了【我执】以后,咱们就和凡人有了云泥之别。”
“咱们有资格成佛了。”
“不是么”
在慧明觉得终于清净的一晚。
他罕见的做了个梦。
梦中一个微小到他甚至都无法做出回应的声音,在潜意识当中缓缓响起。
睡觉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