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贴近瞬间,他猛拍地面,借反冲力后跃,险险避开;最后那张电网巨口压下,他蜷身滚入断柱阴影,堪堪躲过吞噬范围。
护盾破碎,灵力几近枯竭。他靠在断柱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右腿血流染红半边裤管,左肩伤口扩大,血顺着手臂滴落,砸在符文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震荡波。那些波纹扩散至其他石柱,引得虚影接连震颤,新一轮攻击正在酝酿。
雾气越来越浓,灰绿色泽加深,腐蚀感加剧。他抬起手,发现手背已有数处溃烂,皮肉微微发黑。低语声未曾停歇,反而越来越多重,交织成一片混乱噪音。幻影仍在动,每一根柱子上的影像都开始模仿他的动作,但他知道那不是同步,而是预演——它们在演示他接下来会怎么死。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电网。那张巨口仍未消散,悬在半空,缓缓开合,像是在等待他重新进入攻击范围。四周符文持续发光,亮度越来越高,温度随之上升,脚下的土地已经开始发烫,裂缝中渗出赤红热气。
他尝试站起,右腿一软,单膝再度触地。左手按住腰间匕首,指节发白。他知道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可每一次反抗都会引发更强的反噬。血是触发点,灵力是燃料,他的每一次挣扎都在加固这个陷阱。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石子滚动。他猛地扭头望向出口方向——那条笔直通路依旧存在,光幕在那里留出一道缝隙,似乎在诱他逃离。可他清楚,那是假象。真正的退路早已被封死,那条路若是踏上去,只会激活更深的埋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血珠凝聚,将落未落。他知道,只要这滴血落下,就会再次惊动阵法。可若不行动,等到陷阱完成最终蓄能,下一波攻击或许就是致命一击。
他闭上眼,屏住呼吸。耳边杂音如潮水涨落,身体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疼痛,灵力在经脉中乱窜,不受控制。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可仍死死攥住匕首,不肯松手。
那滴血,终于落下。
砸在符文中心。
光芒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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