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青峦火葬场的红砖墙上爬满苔藓,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李承道裹紧藏青色道袍,竹制的云纹腰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黄铜铃铛,铃铛表面因常年使用而泛起温润的光泽。身旁的林婉儿将墨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玄色劲装外披着蓑衣,腰间佩剑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轻响。
停尸房的铁门半开着,在风中吱呀摇晃。老陈蜷缩在焚化炉旁,深蓝色的工装裤沾满污泥,脖颈处缠绕的水草还在往下滴着黑水。李承道蹲下身,用银针探了探尸体的脖颈,针尖瞬间变成紫黑色。他喃喃道,目光落在老陈紧握的右手。的手指,半块刻着\"李\"字的玉牌滚落掌心,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话未说完,停尸房内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冷藏柜的门正在缓缓打开,一具具尸体直挺挺地坐起身,他们的眼珠浑浊发白,嘴角还挂着凝结的黑血。林婉儿的剑尖已经抵住最近的一具尸体,却发现对方脖颈处有明显的缝合痕迹——这些尸体的脑袋和躯干,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的!
当他们再回头时,张富贵已经不见了踪影。林婉儿捡起地上掉落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突然定格在通风口处——那里挂着一块沾满泥土的怀表,表盖上刻着\"李建国\"的名字。李承道瞳孔微缩,他记得登记簿上,今晚本该火化的,正是叫这个名字的死者。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李承道和林婉儿站在停尸房中央,周围是东倒西歪的尸体。林婉儿蹲下身,发现所有尸体的脚踝都系着红绳,绳结打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南亚的养尸结。这些尸体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为做成了活尸。
李承道捡起一块掉落的牙齿,牙齿根部带着明显的钳痕:\"有人在收集尸骸。然想起老陈指甲缝里的泥土,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起来,最终指向了停尸房的地板。林婉儿会意,长剑插入地面,用力撬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个漆黑的洞口,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还能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
呜咽声从深处传来,忽远忽近,像是女人在哭泣。李承道的掌心已经沁出汗珠,他知道,他们触碰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可怕的秘密。而此时在火葬场的某个角落,张富贵正对着一部老式手机低语,听筒里传来沙哑的笑声:\"计划照旧,尸仙大人即将苏醒\"
腐臭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着狭窄的通道,李承道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照见那些灰白色符咒上暗红的痕迹——那分明是干涸的血迹。林婉儿握紧长剑,玄色劲装下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注意到地面上蜿蜒的水痕,泛着不正常的青绿色,在墙角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里面漂浮着细碎的鳞片。
林婉儿浑身一震,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她自幼父母双亡,只记得父亲临终前塞给她半块玉佩,和一句模糊不清的\"守护好秘密\"。还未等她追问,前方突然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李承道迅速熄灭手电筒,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芒缓缓亮起,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
当李承道重新打开手电筒时,只见通道尽头蜷缩着一个身影。那是个穿着白色寿衣的女人,长发遮住脸庞,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膝盖。惕地上前,长剑直指对方咽喉:\"你是谁?和这些尸变有什么关系?
女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脸,双眼却清澈得可怕,像是两汪寒潭。翕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救我丈夫\"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李承道迅速掏出一张镇魂符,符纸贴在女人额头的瞬间,她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林婉儿在水迹中发现一枚银质的婚戒,内侧刻着\"秀兰\"两个小字。她猛然想起调查时村民的描述,李建国的妻子就叫这个名字。李承道捡起戒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突然脸色大变:\"快走!有人在引我们入瓮!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轰然巨响。石块纷纷坠落,通道开始剧烈摇晃。李承道拉起林婉儿狂奔,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当他们狼狈地爬出洞口时,停尸房的屋顶已经坍塌,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无数惨白的纸钱。
“原来尸体是从这里运进来的。”林婉儿望着黑洞,心有余悸。她注意到坍塌的梁柱上刻着奇怪的图案:一只展翅的玄鸟,爪中抓着一个玉棺。李承道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尸仙的标记。传说中,尸仙以玉棺为躯,饮活人血,食百尸肉,一旦苏醒,方圆百里将化为鬼蜮。”
两人离开火葬场时,天已经蒙蒙亮。小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却不见一个食客。李承道敲开一家药店的门,掏出老陈手中的半块玉牌:“老板,可曾见过这个?”
满脸皱纹的老板推了推老花镜,眼神突然变得惊恐:“这这是李考古的东西!半个月前他来我这抓药,说自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