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画有古怪!”林婉儿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滴在符纸上。血珠刚一接触黑网,便发出“滋啦”的腐蚀声。李承道趁机召回桃木剑,剑身燃起三昧真火,朝着黑网劈去。
黑网被劈开一道裂缝的瞬间,李承道终于看清画中玄机——那些火中的人影,竟与失踪的工人穿着相同的制服!更诡异的是,画卷角落有个模糊的人影,戴着与王承业腰间一模一样的火纹玉佩。
“原来如此”李承道眼中寒光一闪,“王承业,你父亲当年根本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话未说完,黑网突然收缩,无数怨魂从画卷中涌出。这些怨魂面容扭曲,胸口都有个焦黑的窟窿,正是被活活烧死的模样。
林婉儿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黑网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她强撑着掏出师父传授的驱邪香囊,里面的艾草与朱砂混合着她的鲜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怨魂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暂时退开。
“林姑娘,接着!”李承道突然掷出八卦玉佩。玉佩在空中旋转,符文发出耀眼光芒,将黑网撕开更大的口子。林婉儿会意,迅速将香囊中的药粉撒向怨魂。药粉遇血即燃,化作一片火海,将怨魂逼回画卷。
就在此时,一直昏迷的王承业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直刺李承道后心。林婉儿惊呼一声,青铜铃铛应声而碎。千钧一发之际,李承道侧身避开,反手点住王承业的昏睡穴。王承业瘫倒在地,人皮画卷也随之飘落。
李承道捡起画卷,发现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以活人祭炉,借幽冥之力”字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但“王家火纹”四个字却鲜红如新。他终于明白,这座火葬场根本就是王家用来修炼邪术的祭坛,而那些失踪的工人,都成了祭品。
“师父,你看!”林婉儿突然指向天空。不知何时,火葬场的烟囱正在喷出黑色烟雾,烟雾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脸,正是王承业父亲的模样。那张脸露出狰狞的笑容,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李承道握紧桃木剑,符文在剑身流转:“当年你为了修炼邪术,不惜纵火杀人,如今还想故技重施?”他转头看向林婉儿,“准备破魔阵,这次,我们要连根拔起!”
林婉儿迅速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符咒,从行囊中取出七根镇魂钉。每根钉子上都刻着《道德经》经文,这是她跟随师父游历龙虎山时,一位道长赠送的法器。她将镇魂钉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插入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天罡北斗,镇魔驱邪!”
黑烟雾人脸发出愤怒的咆哮,化作无数黑色触手,朝着李承道和林婉儿袭来。李承道挥剑斩断触手,每斩断一条,就有更多的触手再生。林婉儿见状,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镇魂钉上。镇魂钉瞬间爆发出金色光芒,与桃木剑的符文遥相呼应。
“破!”李承道大喝一声,桃木剑直刺烟雾人脸的眉心。林婉儿同时催动镇魂钉,七道金光冲天而起,将黑烟雾人脸彻底击碎。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人皮画卷开始燃烧,那些被困的怨魂终于得到解脱。
大火熄灭后,李承道捡起已经烧得残缺的画卷。在灰烬中,他发现了半块玉佩,正是王承业父亲画像中佩戴的那一块。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月圆之夜,幽冥之门开。”李承道望向天边的残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月圆,就在三日后。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的火葬场废墟:“师父,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李承道握紧玉佩,目光坚定:“三日后月圆,这里必将有更大的危机。我们要在那之前,找到幽冥之门的入口,彻底终结王家的罪孽。”
而此时,昏迷的王承业手指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在他的袖口处,隐约露出一角黑色的布条,上面印着与黑袍人相同的幽冥符文。
残月如钩,斜斜挂在火葬场焦黑的烟囱上方。李承道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地面残留的黑色水渍,水渍边缘泛着诡异的荧光,像极了某种生物的黏液。林婉儿将一盏铜灯凑近,火光照亮师父紧蹙的眉峰,\"师父,这痕迹与黑袍人出现时留下的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铁器坠地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声源处奔去。转过拐角,只见废弃的锅炉房外,王承业的跟班赵四瘫坐在地,面前散落着几张泛黄的图纸,手中还死死攥着半张人皮。
赵四浑身颤抖,眼神涣散,见到李承道手中的桃木剑,突然发出尖利的嚎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是少爷让我来取这些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七窍突然涌出黑色液体,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
李承道翻开地上的图纸,图纸上画着火葬场的地下结构图,某处用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标注着\"癸水之位\"。更令人心惊的是,图纸背面还画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与李承道的装束有七分相似,只是那人手中握着的并非桃木剑,而是一把滴着黑血的骨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