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坑深处,血水混合着碎石,触目惊心。
这座耗费了血魔宫无数底蕴号称能炼化起源境巅峰的血魔屠天大阵,在张默那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已然化为一地粉碎的残渣。
阵眼被强行踏爆,反噬之力如狂龙过境。
起源境巅峰的血极,此刻象一条死狗般趴在泥泞中。
他浑身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道纹正在不断崩裂,发出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噗!”
血极再次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双目圆睁,眼底尽是深深的恐惧。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法则却惊恐地发现,那些往日里如臂使指的起源规则,此刻死死龟缩在道果深处,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维度压制!
这是绝对的维度压制!
那个单手抱着小女孩的男人,就站在虚空之上,连一丝威压都未曾刻意外放,但那种属于永恒境的生命层次已经将他这几万年的苦修碾成了齑粉。
血极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连抬起头,直视那个男人的勇气都丧失了。
在永恒面前,起源不过是脚下的泥土。
坑底的另一侧四大护法同样凄惨无比,膝盖骨完全粉碎,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血魔宫的底蕴,就只有这种程度?”
张默的声音从上方飘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血极听来,这声音比九幽地狱的催命符还要恐怖。
血极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不甘心。
他是中州霸主!他是统御百万里血魔山脉的主宰!
怎么能死在一个外来者的脚下?
血极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癫狂,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寒芒。
他猛地翻过身不顾崩裂的伤口,双膝跪地,朝着虚空中的张默拼命磕头。
“砰!砰!砰!”
额头砸在碎石上血肉模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血极的声音凄厉而悲切,痛哭流涕,“是我有眼无珠!竟敢冲撞永恒境的无上大能!”
“我认栽!血魔宫认栽了!”
“我这就交出宝库所有的钥匙和信物!”
血极一边磕头,一边从怀中颤斗着摸出几枚散发着血光的储物玉牌,高高举起。
“血魔宫无尽积累,全凭前辈发落!”
“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愿永生永世给您做牛做马!”
四大护法见状,虽然心中惊疑,但也极其配合地疯狂磕头。
“前辈开恩!”
“我等愿为奴为仆!”
张默立于露台之上,单手抱着念念,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俯视着坑底那个痛哭流涕的霸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把头磕得这么响。”
张默淡淡开口,“但你的杀意,藏得不够深。”
话音未落血极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布满恐惧和谄媚的脸上,此刻竟扭曲成了一副极其狰狞的厉鬼模样!
“被你看穿又如何?!”
血极嘶吼出声,眼角彻底崩裂,流下两行黑血。
“你以为你赢定了?!”
“永恒境又如何!真以为我中州霸主,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血极双手猛地一合,直接捏碎了那几枚所谓的宝库钥匙。
与此同时他的胸膛猛地炸开,本命道果之中,一滴暗金色的心头血激射而出,悬浮在他的头顶。
“血魔唤祖祭阵!”
“起!”
伴随着血极这声如同野兽般的狂吼,整个血魔山脉的地下,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猩红的阵纹!
这阵纹古老邪恶,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腐朽气息。
阵纹并非抽取天地灵气,而是直接锁定了散落在山脉各处刚刚被大阵反噬重伤的十万血魔军残兵!
“啊!!!”
“宫主!不要啊!”
“我的血!我的修为!”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十万血魔军,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地面上浮现出无数只血色的触手,死死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短短三息时间!
十万名身披重甲的精锐修士,体内的血液、真灵、甚至骨髓,被强行抽干!
十万具干瘪的尸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海量的气血,汇聚成一条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