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虚空死域,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无尽的冷。
那盏燃烧了五十万年的金灯,最后跳动了一下。
那豆粒大小的火苗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在念念浑浊的瞳孔倒影中缓缓熄灭。
最后的一缕青烟散去,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念念的手,那只干枯如树皮布满褐色尸斑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她的眼睛还睁着,贪婪地盯着张默的脸,似乎想要把这张脸刻进真灵的最深处带进那未知的轮回里。
哪怕是死,她也不想忘。
但那双曾经蕴含天道威严如今却浑浊不堪的眸子,终究还是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神采。
那一抹依恋,凝固成了永恒的沉寂。
气息,断绝。
“念念”
张默抱着怀里这具轻得像干柴一样的身躯,手指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甚至连神魂的波动,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亡故。
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要吃糖豆的小丫头,那个执掌一界天道的神女,那个为了等他枯坐五十万年的妹妹,就在他的怀里在这冰冷刺骨的界外虚空
远处,上官祁和冥子跪在虚空中,头颅重重地磕在陨石上,鲜血淋漓。
他们不敢抬头,不敢看这一幕。
那种绝望的悲鸣,被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化作了无声的颤抖。
没有任何嘶吼,没有任何爆发。
张默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紫金色的光芒在疯狂涌动,而在那紫金的最深处是一抹极致的透明。
那是彼岸的颜色。
“唉,这是为何呢?”
张默的轻轻呢喃。
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方圆亿万里的死域,那些亘古不变的虚空乱流,那些足以绞杀道玄强者的规则罡风,全部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不是冻结。
是这方天地的规则,在面对一个凌驾于它们之上的存在时,本能的战栗与退避。
张默体内的紫金气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在这股波动下,时间长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滚滚向前不可逆转的岁月洪流,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我不点头,阎王敢收?天道敢留?”
张默的一头黑发狂舞,每一根发丝都割裂了虚空。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缭绕着一种无法言说不可名状的气息。
那是超越了起源,甚至触碰到了永恒的禁忌之力
这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念念那布满皱纹的眉心处。
“吾言。”
张默开口,声音宏大,震动万古。
“岁月不可加身。”
“光阴,当得逆流!”
嗡!
一点紫金色的光芒,在念念的眉心炸开。
那不是灵力,那是修改现实的无上权柄!
那是一种霸道到了极致,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重写!
在上官祁和冥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念念那满头的枯败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迅速转黑。
那是一种如同墨玉般充满生机的黑,闪烁着七彩的神曦。
紧接着,是她的皮肤。
那些如沟壑般的皱纹,在紫金光芒的冲刷下瞬间被抚平。
干瘪松弛的肌肉重新变得饱满,褐色的老人斑退去,露出了下方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肌肤。
佝偻萎缩的身躯,在一阵骨骼的脆响声中重新舒展,变得挺拔而曼妙。
原本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破旧衣衫,化作了漫天飞灰,变是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七彩羽衣。
十息。
仅仅十息。
那个垂垂老矣油尽灯枯的老妪,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五十万年前,那个在起源神庭城头手持权杖号令万界的天道少女。
十八岁的年华,绝世的容颜。
咚!
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虚空中响起,宛如战鼓雷动。
原本已经熄灭的本源之火,在这一刻轰然暴涨,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念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