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沉总车祸后
沉卿辞在混沌中一直听到有人在哭,在喊他。
那声音很远,象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传进来,又象是很近,近到象是贴着他的耳朵。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苍白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记忆瞬间回到小时候,他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看着一群人拿着工具在他身边走来走去,白大褂,金属器械……
“哥哥……”
一声哽咽将他拉回现实。
他侧过头,看到陆凛趴在床边,眼睛红肿,眉头紧皱,睡的似乎很不安稳。
手握着沉卿辞的手指,攥得很紧。
沉卿辞张了张嘴,疼痛让他发不出声音。
陆凛象是有所感应,瞬间惊醒,猛的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在看到沉卿辞睁开的眼时,骤然亮起,他猛然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想要出去喊人,刚迈出一步又顿住,折回来,按下床头的调用铃,然后站在床边,开始默默流泪。
眼泪无声滑下,一颗一颗砸在床单上,沉卿辞望着他,两人无言对视。
医生进来得很快,福伯进来将陆凛带走。
陆凛倔强的不肯离开,手死死扒着门框,指节泛白,最后还是被保镖给拉了出去。
一套检查下来,没有太大问题。
沉卿辞在医院躺了半年。
等到出院,已经到了明年夏天。
阳光灸热,蝉鸣聒噪。
陆凛站在车门旁,已经和他一样高。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露出手臂。
他搀扶着沉卿辞上车,动作小心,为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这半年来,凤越天和席宴几个人经常来,但总是被陆凛以“哥哥需要休息”为由赶走。
沉卿辞看在眼里,也没去管。
林薇从沉卿辞醒后,每天都会来汇报工作。
陆凛没办法赶她走,就偶尔插话解决问题,有的时候言辞犀利,一针见血,让沉卿辞都不由多看他几眼。
最后沉卿辞干脆让林薇和陆凛对接工作,让她觉得不合适的再来找他。
后面林薇也渐渐不再出现在病房。
除了医生,陆凛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他自己忙前忙后,开心得不得了。
回到别墅,沉卿辞刚在大厅沙发坐下,十一个人象下饺子一样跪了一地。
沉卿辞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车祸发生的突然,你们也没办法,起来吧,不怪你们。”
陆凛端着养生粥走过来,放下的瞬间烫得捏了捏耳朵:“哥哥,等会喝,有点烫。”
“我要喝咖啡。”
陆凛摇头:“医生不让喝,我们要听医生的。”
“你听我的还是听医生的?”
“听哥哥的。”
“我要喝咖啡。”
“哥哥要听医生的。”
“我不听。”
“但……”陆凛把手摊开,露出被烫红的指尖。
“这是小野忍着疼端来的。”
他委屈巴巴开口:“好疼……哥哥不喝,那我端回去吧。”
他伸手要去端。
沉卿辞用拐杖拦了一下。
“放着吧,一会喝。”
“那我喂哥哥。”
“又不是在医院,喂什么。”
沉卿辞还想开口,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接通。
【沉先生,出院了?没能去看望你我很抱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在国外呆几年呆疯了?”
那头沉默几秒,“噗嗤”笑出声。
【你让我调查的事,调查出来了,我用天网锁定了货车司机,追踪发现他在之前接触过一个套牌车辆。车很干净,查不出什么线索……】
“废话少说。”
【嗯……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你这次车祸不是意外。关系沉家,你知道的,我不能调查本家,这是规矩。】
“我只要完整资料,至于你把沉家当成什么调查,或者在资料上写成什么都无所谓。”
“解决方法给你了,资料什么时候给我?”
【……明早。】
挂断电话,沉卿辞喝了两口粥,拄着拐杖上楼。
陆凛刚想跟上去,就听到沉卿辞开口:“上学去,我屁股后面有学习内容?”
陆凛看了一眼沉卿辞的屁股,脸颊微红,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