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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沉卿辞两岁。
记录不再是日常的监测数据,而是手术记录。
字体工整,墨水变成了黑色,笔迹也比之前更用力,有些字甚至划破了纸面。
手术名称那一栏写着:骨髓穿刺采集。
麻醉方式那一栏写着:无。
目的那一栏写着:活体细胞提取及基因数据采集。
陆凛盯着那个“无”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指节一点一点泛白,纸张被他的指尖压出深深的凹痕。
他翻到下一页,又一页。
两岁,骨髓穿刺,无麻醉。
两岁三个月,腰椎穿刺,无麻醉。
两岁七个月,组织切片采集,无麻醉。
三岁,开胸手术,心脏组织采集,无麻醉。
每一行字都象一把刀,割在他心上。
翻到后面,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更详细的内容,沉卿辞从出生起就被修改了基因数据,那些被精心编辑过的基因串行,一点点抹去了他本应有的情感反应。
定时定量的药物,注射在每天的餐食里,混在奶粉里,一点一点渗入他的血液,渗入他的大脑,渗入他尚未发育完全的神经系统。
目的只有一个:培育一个没有感情,不畏惧,不恐惧,就算疼也不会哭,不会反。不会出声的实验品。
一个完美的、可以无限次提取的活体样本。
陆凛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面上阴冷暴戾,身体不断颤斗,眼底猩红,杀了沉齐生,将他凌迟至死,让他痛不欲生,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而无可奈何。
泪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陆凛低着头,看着那些被泪水模糊的字迹,那些记录着哥哥从两岁开始就被当作实验品的数据,那些冰冷,没有人性,令人作呕的数字和术语。
喉间干涩,甚至带着腥甜,从里面发出压抑的喘息。
本来稳定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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