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陆凛站在高楼顶层,指尖夹着点燃的烟。
他通过玻璃注视着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中心广场。
他拨通沉卿辞的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声音放得很柔:“哥哥,我晚上有事要晚点回去,也有可能不回去了。”
“好。”
“哥哥不问我去做什么吗?”
沉卿辞沉默。
他有点搞不懂陆凛的脑回路,他现在不是应该最害怕被问做什么吗?
为什么他能理直气壮的问出来?
“哥哥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陆凛旁边的保镖咳了一声,试图提醒陆凛,陆凛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后挪开,继续询问:“如果哥哥突然说不回家,我肯定会问哥哥的。”
沉卿辞:“……”
“那你去做什么了?”
“我说了哥哥才问,那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在意,小野好难过。”
沉卿辞:?
沉卿辞没理他,垂眼看着被敲晕拖走的男人。
十一的动作利落,从出现到消失不过几秒,那个看着和自己长得极象的男人,就被塞进了车里。
沉卿辞拄着拐杖走,来到那个男人刚才的位置,看着面前被打开的计算机。
“哥哥出去了?”听到沉卿辞那头的声音,陆凛略显紧张的开口询问。
十一为他搬来新椅子,沉卿辞坐下,查看着计算机里的资料。
找到地下研究所的地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在他眼前铺展开来,象一张巨大的蛛网。
“哥哥?”
又一声,沉卿辞指尖按在鼠标,想起被忽略的小狗,淡声开口。
“没有,在家,处理工作。”
陆凛“哦”了一声,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哥哥有没有想我?”
沉卿辞一目十行扫过数据,敷衍回应:“想了,别闹人,挂了。”
通话挂断。
陆凛放下手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眼神冷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跟着他的保镖看到他的变脸速度,默默低下头。
陆凛拨通周谨电话:“越恩那里一切正常?”
“正常。”
陆凛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灯火通明的广场上。
过了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沉卿辞将资料看完,合上计算机。
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接通,对面传来周谨的声音,简短,利落:“出发。”
沉卿辞拄着拐杖起身,用帕子擦拭着手指,走进地落车库。
黑色的轿车等在那里,车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越恩模仿沉卿辞的能力越来越高了,那种平静的压迫感,和不怒自威的气场,模仿得简直一模一样。
司机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车子驶向宴会厅。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衣香鬓影。
沉卿辞拄着拐杖踏进大门,瞬间就察觉到几道阴暗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那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黏腻,潮湿,像暗处窥伺的蛇。
他旁若无人的走进大厅,步伐不紧不慢,拐杖点地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他刻意走到人少的地方,在角落的沙发坐下。
没有人动手。
那些人象是比他还有耐心,远远盯着,一动不动。
沉卿辞的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然后他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几秒后,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
“跟我们走。”
沉卿辞平静看他们,拄着拐杖走出去。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上前要动手。
刚靠近两米,一个人从通风口无声落下,一脚踹在走在最前面的保镖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响。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暗处出现的黑影三两下撂倒。
动作干净利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沉卿辞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神淡漠,象在看几件碍事的垃圾。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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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站在被封锁的一处施工现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