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越天“哦”了一声,连忙招呼旁边的保镖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褚尹湛抬起来,匆匆往走廊另一头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对上沉卿辞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而周围的人再听到沉卿辞的话后,都是一阵无语,二十六岁,一脚干碎别人腿的孩子?
混世魔王吗?
院长回过神来,见旁边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连忙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工作!”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沉卿辞将目光落在陆凛身上。
陆凛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安的搓着裤缝。
院长凑过来,小声说:“沉先生,咱们屋里谈?”
沉卿辞抬了抬下颌,院长立刻在前面带路,陆凛低着头,老老实实跟在沉卿辞后面,和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院长走在前面,馀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
之前距离太远,只觉得沉卿辞眼熟,现在近距离看到,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毕竟能压住陆凛这条疯狗的人,还真就非沉莫属。
俩人有一个能讲理的,已经很可以了。
会客厅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沉卿辞在沙发上坐下,陆凛站在门旁,他低着头,手无措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垂在身侧,指尖攥着裤缝,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院长乐呵呵的端茶倒水,将一杯热茶放在沉卿辞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旁边坐下。
“沉先生许久没来了。”
沉卿辞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他知道院长认出了他。
“也没机会来。”他的声音很淡,抿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
院长哈哈笑了两声,馀光扫到门口那道要杀人的目光,笑声立刻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两声干咳。
他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离沉卿辞远了几寸。
“当初有人说您会回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谁说的?”
沉卿辞还没开口,陆凛的声音已经从门口挤了进来。
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档,又从文档夹缝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纸,那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的很完好。
陆凛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拿。
沉卿辞抬起眼,陆凛的手瞬间定住,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好,只是目光还死死盯着那张纸,象要从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沉卿辞接过纸条,展开。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笔画却依旧清淅。
【生死十年一轮回,阴阳两转,生人死祭,至亲至爱】
沉卿辞看了几秒,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
“我是唯物主义。”
院长沉默了片刻,看着他收纸条的动作,又看了一眼门口那道还在死死盯着他口袋的目光。
“您死而复生,还唯物主义?”
沉卿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是谁留下的?”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声音放低了些:“乐茼。”
沉卿辞将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院长继续开口:
“如果她还在,此时应该在沉家。”
“十年前您死后,乐茼被送到这里,当时我还只是副院长,她找机会把这个纸条交给我。”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欲言又止。
“她说,陆凛会懂,还说如果您回来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要回沉家。”
沉卿辞抬起眼,看向陆凛,然后将纸条抽出来,递过去。
陆凛接过,看了一眼,手指用力,将那张泛黄的纸撕成碎片。
碎纸片从他指间飘落,落在灰色的地砖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起脚,从那些碎片上踩过去,走到沉卿辞身边站好。
院长眨了眨眼,有点懵,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陆凛那张乖巧的脸,沉默了。
什么情况?
沉卿辞瞥了一眼陆凛,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看来陆凛确实知道,只是不愿意说。
他没有追问,拄着拐杖站起身,陆凛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跟在后面。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