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以后我陪你就够了。”
陆凛低声说着,将沉卿辞轻轻抱到自己腿上。
他低下头,在沉卿辞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安抚。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哄人的意味:
“之前的事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好不好?”
沉卿辞靠在他怀里,清冷的眼眸微微抬起,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薄唇轻启,语气清冷:
“哄谁呢?”
陆凛哄人的动作一顿,他愣了一秒,然后,他把脸埋进沉卿辞怀里,深吸一口气。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哥哥哄我呢。”
沉卿辞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伸出手,拎着陆凛的衣领,将人从自己怀里拎了出来。
他从陆凛身上下来,拄着拐杖站定,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还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男人。
语气清冷,命令道:
“换套被子,然后把自己洗干净,再上我的床。”
陆凛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开口回应:
那声音又软又甜,带着藏不住的依恋。
他看着沉卿辞拄着拐杖走进浴室,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床单,他动作轻快,哼着小曲,象一只心情极好的大型犬。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崭新干净的床品。
大红色的,展开,铺平,然后用手抚平每一道褶皱。
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套,红色的枕套,一片喜庆的红。
陆凛看着铺好的床,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如果再贴几个喜字就好了。
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
他想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
收拾完床,他跑去隔壁洗澡。
洗完,他又下楼,为沉卿辞准备牛奶。
厨房里,灯还亮着。
福伯正扶着腰,在灶台前慢慢忙碌。
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要顿一顿,那苍老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陆凛的脚步顿住,他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那个背影,抿了抿唇。
然后他走过去,伸手接过福伯手里的活。
“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有些别扭,眼睛看着别处,“这段时间就别忙事了,交给下人就行。”
福伯愣了一下。
他看着陆凛那张别扭的脸,躲闪的眼神,和因为不自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和蔼的笑,他应了一声,慢慢朝门口走去。
陆凛在厨房准备了两杯牛奶,他端着牛奶走到福伯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尤豫了片刻,然后,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福伯站在门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陆先生,怎么了?”
陆凛抿了抿唇,他将一杯牛奶递了过去,语气别扭拧巴:
“这杯有镇痛效果,对身体没有副作用,东西我放在桌子上了,效果挺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明天我再让人帮你研发些膏药。”
说完,他将牛奶塞进福伯怀里,头也不回的转身上楼。
那背影甚至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福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牛奶,眼底再次挂上和蔼的笑意。
这孩子……也就面对先生,才会乖。
-
陆凛回到房间,沉卿辞还没从浴室里出来。
他端着牛奶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轻:
“哥哥,我温了牛奶,你是现在喝,还是出来喝?”
里面没有回应。
陆凛以为里面的人没听到,刚准备转身离开,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淅透亮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手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水珠沿着肌肤缓缓滑下,顺着纤细的手腕,滴落在地板上。
那只手修长而漂亮,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粉红。
陆凛看着那只手,眼睛都直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沉卿辞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