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陆凛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想要够沉卿辞从下班后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直放在手边的东西。
他本来想替沉卿辞拿的,却被拒绝了。
从来没有因为这种打杂小事被拒绝过的陆凛,对沉卿辞手里的东西,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
沉卿辞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假寐。
听到陆凛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慵懒,落在陆凛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
“啪。”
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陆凛“哼唧”一声,手顺势落在沉卿辞腿上,开始为他按摩起来。
那动作自然极了,仿佛刚才只是想换个姿势干活。
沉卿辞重新闭上眼。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都找到了什么?”
陆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资料,递到沉卿辞面前。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长庚似乎是想要长生,我从资料里看,他好象是得到了一些法子。”
沉卿辞侧过头,接过那几张纸,翻开扫了一眼。
资料上记载得很详细。
陆凛的母亲乐茼,为江族秘女,其血有延缓衰老的功效。
而且这个家族有一个传闻,女子生下的后代,有复活死者的能力。
沉卿辞看着那些文本,清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嘲讽。
“笑话。”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生老病死,世间常态,长生不死,简直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到自己,想到自己死后莫明其妙的回到了十年后的世界。
他抬起眼,看向陆凛。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产生了质疑:
“所以,我能活过来……与你有关?”
陆凛摇了摇头。
他将沉卿辞轻轻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不知道,我其实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他顿了顿,随后淡淡开口:
“我只记得她在我很小的时候给过我一个吊坠,说那个吊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取下,除非遇到挚爱之人。”
沉卿辞推开他一些,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清冷锐利:
“那吊坠呢?”
陆凛眨了眨眼。
“随着哥哥一起下葬了。”
他的声音很轻,被沉卿辞推开,他也不恼,依旧为沉卿辞按着腿,继续说道:
“哥哥死后,我就把吊坠摘下来,放在了哥哥戴着的手表里。”
手表……
沉卿辞沉默了。
那块手表,他卖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
一页,两页,三页。
直到看到其中一页。
生死阴阳扣。
他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自己能活过来,也许真的和陆凛,和陆凛的母亲乐茼有关系。
只是逆转生死……
怎么听,都违背天理。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太阳穴,难怪陆长庚想要通过陆凛找到乐茼。
因为他看到了,他回来了。
死而复生,回到十年后。
那一瞬间,陆长庚想要的长生,似乎近在眼前。
沉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手指点在那些资料上。
那陆凛呢?
陆凛身为乐茼的后代,岂不是也很危险?
沉卿辞总觉得天上有一个网,在他不在的十年里织了一层又一层,而网下,就为了等他还有陆凛。
窗外,夜色深沉。
原本还能看到几颗星子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阴云屏蔽。
月亮隐入云后,整个世界暗了下来。
沉卿辞看向陆凛。
陆凛眼底挂着温柔,嘴角挂着笑,似乎根本不在乎资料上的内容,仿佛游刃有馀,运筹惟幄。
沉卿辞伸出手,握住了陆凛放在他腿上的手。
陆凛愣了一下,随即回握沉卿辞的手,十指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