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从未开办过宴会,这是他第一次广发邀请函。
消息放出去的时候,整个商圈都为此震动。
收到请柬的人无一缺席。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与陆家掌权人拉近关系的机会。
尽管他情绪不稳定,易燃易怒易爆炸。
更何况,这次宴会的地单击在了城中最高端的酒店,光是一个入场名额,外面就有人开出天价求购。
就连平日里明争暗斗的陆家人,此刻也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女人珠光宝气,男人西装革履,无一例外的准时到场。
他们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各有盘算。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名贵酒水。
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托盘上的香槟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宾客们陆续签到入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衣香鬓影,一派奢华。
等到最后一个人走进宴会厅。
砰——
大门猛的关上了。
厅内的人愣了一下,但也都不太在意,继续交谈。
毕竟宴会厅这么多豪门世家,总不能有人胆大包天,把他们关在宴会厅内吧。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周围围满了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长衫,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那串紫檀木佛珠,面上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容。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商界名流,此刻一个个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的说着恭维的话。
“陆老精神矍铄,真是我辈楷模啊。”
“陆家能有今日的辉煌,全靠陆老运筹惟幄。”
“陆老…不知陆总什么时候来?”
“陆老……”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享受着众人的敬畏与恭维,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
他时不时点点头,偶尔回应一两句,姿态端得高高的。
陆老爷子喝茶期间,仆人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
“老爷,陆凛还没来。”
陆老爷子捻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了抬手,语气不以为意:
“他什么时候按时来过?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半场。
宴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寒喧敬酒都已完成。
不少宾客开始频频看向门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陆总怎么还没来?”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再等等吧。”
直到有个人想要出去透透气,他走到大门处,却发现,门推不开。
“这门怎么回事?”
“锁上了?”
几个人一起用力,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纹丝不动。
众人沉默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把他们一群人关在了宴会厅里?
谁?陆凛吗?他疯了吗?
消息很快传开,场面一片混乱。
陆老爷子眯了眯眼,正要开口询问。
仆人再次匆匆跑来,俯在他耳边低语:
“老爷,宴会厅的大门,被锁上了,现在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什么!”
陆老爷子猛的拍案而起,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震得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他眉头紧蹙,脸上的慈祥瞬间被阴霾取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快!回陆家!”
“但门……”
“联系酒店!问问他们什么情况!”
他气得浑身发抖,随行的仆人连忙上前,不停的为他顺着气。
宾客们彻底躁动起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陆家的人呢?出来解释一下!”
“这是疯了吗?”
几个年轻的少爷嚷着要报警,掏出手机却发现没信号。
又过了半小时。
就在众人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酒店经理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步伐从容的走到陆老爷子面前。
身后跟着两个服务员,一个手里拿着pos机,一个捧着帐单。
“您好,陆老先生。”
他微微躬身,态度躬敬得无可挑剔,声音却毫无恭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