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通往陆家老宅的路上。
沉卿辞坐在后座,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一下,一下。
窗外的阳光通过车窗落在他身上,却照不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他想到在他离开时还在熟睡的陆凛。
那小孩,昨天哭成那样,又折腾到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他拿出手机,给福伯发了一条消息:
【沉卿辞:福伯,去楼上把陆凛叫醒,他该去公司了。】
福伯的回复几乎是瞬间弹出:
【福伯:好的,先生。】
沉卿辞看了一眼,将手机收了起来。
车子继续前行。
---
陆家老宅。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主楼门口。
保镖上前,拉开车门。
沉卿辞拄着拐杖,缓缓落车。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就那样站着,微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主楼门口,管家站在那里。
他看到沉卿辞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门外的保镖为什么没有请示,就直接把人放了进来?
一群废物,是不想干了吗?
沉卿辞看着他,目光居高临下,淡漠开口:
“陆长庚,在哪?”
管家瞬间警剔起来。
他微微弯腰,态度躬敬,语气带着试探:
“沉先生,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合规矩?”
“规矩?”
沉卿辞的声音清冷如霜,每一个字都象是淬了冰的刀刃:
“你?和我谈规矩?”
管家的身子猛的一僵。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会对这个人如此忌惮。
但沉卿辞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闯进了看守森严的庄园,确实……
有点怖人。
沉卿辞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拄着拐杖,朝主楼走去。
管家下意识的伸手想拦。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他的脖子上载来一阵刺痛,下一秒,整个人就软趴趴的瘫倒在地。
管家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沉卿辞,想要伸手去拦人,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进主楼。
---
大厅里,奢华而空旷。
沉卿辞走到正中央的主位前,缓缓坐下。
姿态从容,表情冷漠,眼神平静。
他居高临下的扫过四周,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
角落里,几个仆人瑟缩着,一脸恐惧的望着他。
沉卿辞的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一下,一下。
然后,他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
“砸。”
他带来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动作麻利,目标明确,专挑那些贵重的古董下手。
青花瓷瓶应声碎裂,红木屏风轰然倒塌,名贵的字画被撕成碎片……
很快,奢华的大厅就被砸得一片狼借。
闻声赶来的陆家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暴跳如雷。
一个中年男人冲在最前面,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沉卿辞,手一指,怒不可遏的吼道:
“你什么东西!竟然敢来陆家闹事?!”
沉卿辞看向他。
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
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被如此忽视的陆家三爷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沉卿辞,对着身后的保镖咆哮:
“给我把他拽下来!我要打死他!”
本来还在砸东西的那行人,瞬间停下动作。
他们迅速聚拢,拦在那些保镖面前。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沉卿辞坐在主位上,淡淡开口:
“打。”
“打到陆长庚出来。”
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动了。
陆家三爷都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保镖,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快得象割麦子。
他懵了。
他看着那些把自己围成一圈的黑衣人,又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