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果然很象(1 / 2)

自从那天沉卿辞亲口说出“你可以追求我了”之后,陆凛就象一颗被点燃的小太阳,整个人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愉悦光芒。

每天清晨,沉卿辞下楼时,餐桌上都会摆着精致的早餐。

陆凛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听到脚步声回头,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早~今天的煎蛋是流心的,你尝尝。”

每天傍晚,沉卿辞处理完工作下楼,陆凛必定已经等在车里,见他出来就殷勤地拉开车门,语气欢快得象只摇尾巴的大狗:“哥哥累不累?回去我给你按按腿。”

每天睡前,吹风机的声音准时响起。

陆凛的手指穿梭在沉卿辞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每天一束鸢尾花,从未间断。

深紫色的花瓣带着晨露,被仔细的插进花瓶,摆在沉卿辞的办公桌上。

林薇每天早上推开办公室门,都会看到桌上多了一束新鲜的花,搭配着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只有简单一句话“今天也是更爱哥哥的一天”,后面跟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林薇默默收拾着那些卡片,心里腹诽:这追人的方式……怎么跟小学生写情书似的?

而沉卿辞本人,对此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那束新换的鸢尾花,又看了看手机里陆凛发来的消息。

【哥哥中午想吃什么?

陷入了沉思。

不是让陆凛追他吗?

怎么不追?

这和平时的日常有什么区别?

他蹙起眉头,手指在拐杖顶端轻轻点了几下。

难道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

还是陆凛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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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陆家晚宴。

陆家主宅,灯火辉煌。

陆家老爷子的宴会如期举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偌大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笑语盈盈,处处透着老派家族的矜贵与排场。

沉卿辞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身旁跟着一身干练礼服的林薇。

沉卿辞一袭黑色西装,内搭同色系衬衫,衬得他本就清冷的气质愈发沉静疏离。

微长的墨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为他平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感。

他拄着那根黑色的沉香木拐杖,缓步走入宴会厅,步履从容,身姿挺拔。

林薇跟在他身后半步,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身为近期给陆氏让了全利的合作方,沉卿辞一出现便受到了陆家的热情款待。

几位陆家旁支的掌事人亲自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寒喧客套,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

沉卿辞应对得滴水不漏,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莺莺燕燕穿梭其间,奢华的气息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沉卿辞婉拒了几波试图攀谈的人,在宴会厅一角寻了个相对安静的沙发坐下。

他端着香槟,姿态矜贵,面容清冷,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垂着眼,指尖在拐杖顶端轻轻点着。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带着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隐蔽,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沉卿辞没有抬眼。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过了片刻,他放下那杯始终没有沾唇的香槟,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我去洗手间。”他对林薇说,声音清淡,“不必跟着。”

林薇点头,目送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消失在人流之中。

拐杖点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

随着他越走越远,那声音逐渐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淅而孤独。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沉卿辞将拐杖靠在洗手台边,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洗着手。

水流从他修长的指间穿过,带起细微的涟漪。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指节都被水流冲刷过,仿佛洁癖发作一样专注。

洗到一半,他抬起眼。

镜子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管家打扮的男人,年约五旬,面容刻板,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