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沉卿辞教训陆凛的声音。
“手不想要了,就剁了喂狗,问问它愿不愿意在你身上待着。”
林薇:“……”
她动作顿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提着药箱的医生,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压低声音道:
“咱们……一会再进去。”
医生一脸茫然:“为什么?”
林薇表情复杂,低声回答:“现在进去,容易被杀人灭口。”
医生:“……”
医生默默后退了一步。
两人就那样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陆凛委屈的“哥哥,疼”和沉卿辞冷冰冰的“过来”。
林薇在心里默默给陆凛竖起大拇指。
这茶艺,她服。
一直等到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没有再传出任何交谈声,林薇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薇推开门,带着医生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陆凛可怜兮兮的坐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被沉卿辞轻轻握着,没有解开的绷带,咖啡渍和血迹混在一起,看起来凄惨极了。
沉卿辞看到医生来,起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目光……
林薇馀光扫了一眼。
沉卿辞的目光,一直落在陆凛那只受伤的手上。
医生上前,蹲在陆凛面前,开始小心翼翼的拆解那些被咖啡浸透的绷带。
陆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红红的眼睛时不时瞥向沉卿辞的方向。
可怜极了。
林薇站在一旁,假装在看医生处理伤口,实则在默默观察沉卿辞的反应。
沉卿辞没有说话。
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看着医生一层层揭开那些沾满咖啡和血迹的纱布,看着陆凛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那只伤痕累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手。
林薇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
这俩活爹,可算是快修成正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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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集团楼下。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缓缓驶离。
凤越天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车窗,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脸色极差的席宴。
车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终于,凤越天忍不住开口:
“我就和你说了,你玩不过那绿茶狗的。”
席宴没说话。
凤越天继续絮叨:“他小时候就惯会用苦肉计,你忘了?以前我去卿辞家玩,给那小鬼带块表,他都能说成我们和陆家有关系,故意送个带定位的表来监视他。”
他越说越来劲:“我当时疯狂解释,真的没有,就是一块普通表!结果呢?拆开一看,真有定位器!”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个定位器是怎么进去的。
“你是没看见当时卿辞看我的表情,”凤越天心有馀悸的缩了缩脖子,“象是看一个死人,我现在都没搞明白,陆凛是怎么把那个定位器塞进去的。”
后座传来一声轻嗤。
凤舞盈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淡淡开口:
“和陆凛没有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主要是那个人,愿意惯着他。”
一句话,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凤越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
陆凛再茶,再会演,再会耍心机。
如果沉卿辞不愿意,他什么都做不成。
凤舞盈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更多的却是释然:
“我还好。”
她轻声开口,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都三十好几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对卿辞这种二十多岁的帅哥,不感冒了。”
她顿了顿,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席宴:
“就是席宴,你还要争吗?”
席宴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凤舞盈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清醒和一丝不忍:
“我担心你争到最后,朋友都做不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