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1 / 2)

陆凛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包扎精致的鸢尾花,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望着办公桌后的人,眼框微红,憔瘁的脸上写满小心翼翼。

“哥哥。”

那声音怯生生的,象是受惊的小动物。

沉卿辞翻看文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清冷的眸光落在门口那个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

眉心几不可察的蹙起。

福伯说他出门了,他不去陆氏集团,怎么又跑他这里来了?

他不用工作吗?

看到沉卿辞蹙眉,陆凛的眼框瞬间红透。

他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骂我都好,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赶我走,不要离开我……”

沉卿辞这才又想起陆凛几次给他下药的事。

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仿佛复上一层薄冰,眉眼间尽是疏离的寒意。

他开口,声音冷冽如碎玉相击:

“陆凛,昨天我给过你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如寒潭,清冷而洞彻:

“我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是怎么说的?”

陆凛的眼泪“啪嗒”一下落了下来。

他低着头,眼泪滴进怀里那束鸢尾花中,与花瓣上的水珠融在一起,又沿着花瓣边缘滑落,摔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哭。”

沉卿辞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几分长者的严厉:

“哭能解决问题?”

陆凛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将眼框里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他抬起头,眼泪在眼框里颤巍巍的打着转,却不敢再落下,那副模样,象极了天塌下来却不知该怎么办的孩子。

沉卿辞看着他。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天光下显得愈发清冷,一头墨发松散的披在肩头,衬得他整个人如同月下初绽的白梅。

清冽,孤高,遥不可及。

他眼底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近乎冷酷。

“哥哥……我只是……”

“别说想让我睡得好点。”

沉卿辞打断他,声音淡得象冬日的风。

他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动作矜贵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

他缓步走到陆凛面前,分明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姿态却居高临下,清冷的眸光如同俯瞰众生的谪仙。

他抬起拐杖,轻轻抵在陆凛腰腹下侧,不轻不重,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问今日天气:

“陆凛,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是扭曲的。”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清冷到近乎无情的眼眸,直视陆凛:

“我现在想听你说。”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陆凛的眼睛骤然瞪大。

眼框里噙着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他感觉沉卿辞用拐杖抵着的那片皮肤,象是被烫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慌乱的将怀里的花往下移了移。

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丝不漏的落入沉卿辞眼中。

他收回拐杖,没有再看陆凛,姿态从容不迫的转身走向沙发。

“把花放下。”

清冷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陆凛乖乖照做。

他将那束鸢尾花放在桌上,然后紧跟着沉卿辞坐下。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为沉卿辞按腿,手抬到一半,却看到了自己缠满绷带,血迹斑斑的指节。

他象被烫到似的,将手缩了回去,规矩的放在自己腿上。

那姿态,乖巧得象一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

“哥哥……”

沉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声音清淡:

“我没时间听你浪费口舌。”

他抬眸,目光平静的与陆凛对视。

那双眼睛太过清透,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和伪装,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破。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他顿了顿,声音轻得象一片落雪,“应该最了解我。”

陆凛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

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

是谁?谁在哥哥面前嚼这些舌根?是谁把这些事告诉他的?

他该怎么回答?

否定吗?

否定他对哥哥的感情只是依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