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车灯划破深沉的夜色。
陆凛抱着熟睡的沉卿辞落车,动作极尽小心,象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
沉卿辞的头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轻浅,带着淡淡的酒气,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
福伯听到动静早已迎了出来,看到陆凛怀中闭着眼的沉卿辞,脸上立刻浮现担忧:“先生他这是……”
“喝了点酒,喝多了。”陆凛低声解释,抱着沉卿辞的臂膀稳稳当当,径直朝屋内走去。
福伯的目光落在陆凛脸上,他敏锐地注意到陆凛的眼框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默默地让开道路,目送着陆凛抱着人踏上楼梯,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楼梯灯光下,显出一种与平日强势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但这温柔,只有沉卿辞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到了楼上主卧,陆凛轻轻将沉卿辞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又拉过被子虚虚盖好。
沉卿辞在睡梦中似乎有些不舒服,他眉头微蹙,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陆凛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将沉卿辞额前几缕因之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发丝仔细理顺,指尖留恋地抚过他光洁的额头。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准备去衣帽间取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给沉卿辞换上。
然而,当他拿着睡衣转过身时,却发现床上空了。
陆凛心头一紧,目光急扫,只见沉卿辞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赤脚站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正低着头,表情专注地解着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因为醉酒而有些迟缓笨拙,却又异常执着。
一颗,两颗……白淅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逐渐袒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陆凛拿着睡衣,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沉卿辞似乎很不满身上衣物的束缚,解完衬衫扣子,干脆利落地将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手指搭在了西裤的皮带扣上。
“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松开。
陆凛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瞪大,直到沉卿辞开始拉裤链,他才象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按住了沉卿辞已经拉开一半裤链的手。
“哥哥!”他声音又急又低,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濒临失控的艰涩,“别、别脱了!”
沉卿辞被他按住,动作受阻,有些不满地抬起头,眉头蹙得更紧。
他甚至没看陆凛的脸,只是盯着那只阻止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陆凛的手背上。
“让开。”他语气带着醉后的蛮横和理所当然,声音含混,“我要去洗澡。”
洗澡?!
陆凛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按住沉卿辞的手都开始发烫。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下心中那股瞬间被点燃,几乎要燎原的躁动和渴望。
“好,好,洗澡……”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哑得厉害,“哥哥,我扶你去。”
他不敢再让沉卿辞自己脱衣服,他只能半哄半强迫地拉住沉卿辞的手臂,引导着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浴室方向挪动。
沉卿辞似乎觉得他的动作太慢,有些不耐烦地想甩开他,但脚下发软,又不得不倚靠着陆凛。
短短几步路,陆凛走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挪到浴室门口,陆凛几乎是立刻将沉卿辞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颤斗地呼出一口气。
门内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沉卿辞似乎碰倒了什么东西的轻微响动。
陆凛的心又提了起来,但终究不敢再进去。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过了许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
沉卿辞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被热水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湿润的黑发贴在他白淅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浴袍更深处。
浴袍下摆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小腿。
美人出浴,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慵懒,冲击力比刚才脱衣服时更甚。
陆凛原本已经稍微平复的心跳,瞬间又以更疯狂的频率擂动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尴尬又狼狈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