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治疔椅边,看着陆凛。
陆凛还在颤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脸色苍白得象纸。
沉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看向医生:
“这就是你们的治疔方法?把人绑起来,让他痛苦?”
陈医生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沉卿辞没给他机会。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凛的脸:
“陆凛,醒醒。”
陆凛没有反应,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
沉卿辞直起身,对医生开口:“叫醒他。”
“沉先生,现在叫醒他,治疔就前功尽弃了……”
“我说,”沉卿辞一字一句地说,态度强硬,“叫醒他,我们不治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医生下意识的想要服从。
医生将陆凛从催眠中唤醒,陆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
他第一眼就看到站在面前的沉卿辞,眼泪又涌了出来。
“哥哥……”陆凛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沉卿辞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象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沉卿辞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无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恩,”沉卿辞说,“我来接你回家。”
闻言,陆凛抱得更紧了。
沉卿辞抬起头,冷冷地瞪了陈医生一眼,然后拄着拐杖,半扶半抱着陆凛,一步步走出治疔室。
陈医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着头点燃一支烟。
过了一会,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沉卿辞把陆凛扶上车,动作有些笨拙,但自始至终,都没松开扶着陆凛的手。
陈医生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他想起今天陆凛突然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今天我去你那里做治疔。”
“陆先生,你不是说不治了吗?”
“最后一次,你放手治,用最狠的方法治。”
“……你疯了?”
“按我说的做,其他别多问,放心,治死了算我的。”
他本来以为陆凛疯了,现在看来,是从来没正常过。
毕竟正常人,谁会选择用自己的命,赌一个人的心。
高明,还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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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陆凛靠在沉卿辞肩上,他闭着眼睛,象是在休息,但手指紧紧抓着沉卿辞的衣角。
沉卿辞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着。
良久,他开口:
“以后,不来了。”
陆凛睁开眼睛,看向他。
沉卿辞依旧看着窗外,继续说:
“这种治疔,没用。”
陆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把脸埋在沉卿辞肩头,声音闷闷的:
“可是哥哥…我的病,还没好。”
沉卿辞沉默了,他转过头,垂眸看着陆凛,然后他说:
“没事,慢慢来。”
闻言,陆凛眼底一抹流光闪过,他耷拉着眼皮,不去与沉卿辞对视,说出的话却软绵绵的,一副没有安全感害怕被抛弃的样子。
“哥哥会陪着我吗?”
沉卿辞没说话。
但陆凛感觉到,沉卿辞放在他头上的手,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很轻,很温柔。
陆凛知道,沉卿辞默认了。
他把脸重新埋进沉卿辞怀里,嘴角微微勾起,贪婪地呼吸着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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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回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秋夜的凉意通过车窗渗进来,沉卿辞侧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陆凛。
他的手还死死拽着沉卿辞的西装外套,指节泛白,象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车停在别墅门口,保镖拉开车门,弯腰想扶陆凛下来。
但陆凛的手拽得太紧,保镖试了两次都没能掰开。
沉卿辞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解开西装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
陆凛抱着那件还带着沉卿辞体温的外套,蜷在后座上,睡得更沉了。
保镖小心翼翼地把陆凛背起来,往别墅里走。
沉卿辞下了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