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连两天没有来公司。
没有请假,没有消息,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沉卿辞第一天没在意,毕竟人都会有急事。
第二天他让助理打电话去问,电话通了,但林薇只说“家里有事,很快回去”,声音很哑,象是在哭。
第三天上午,林薇终于出现了。
她走进办公室时,沉卿辞正在处理文档。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林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薇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眼睛肿得象核桃,眼底是浓重的青色,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化了妆,但粉底盖不住憔瘁,口红也遮不住干裂的嘴唇。
而最让沉卿辞在意的是,她眼睛里没有光了。
那种平时工作时的专注和热情,那种偶尔会流露出的狡黠和笑意,全都不见了。
仿佛整个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沉总,”林薇走到办公桌前,递过来一份文档,“这是下周的合作方名单,需要您过目。”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沉卿辞接过文档,低头看着,馀光却落在林薇的手腕上。
他看到林薇抬手时,不经意漏出来的几道明显的红痕。
象是被人用力抓住手腕,掐出来的。
沉卿辞的视线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看文档。
林薇站在那儿,安静地等着。
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肩膀微微缩着,象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沉卿辞拿起笔,准备签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凛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束紫色的鸢尾花。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开得格外娇艳。
他象是没看到林薇,径直走到窗边的花瓶前,动作熟练地换掉昨天的旧花,插上新的。
然后他端起花瓶,走到沉卿辞办公桌前,把花瓶放在桌角。
不偏不倚,正好在沉卿辞右手边45度的位置,不会挡住视线,但一抬眼就能看见。
“哥哥,”陆凛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沉卿辞,“好看吗?”
沉卿辞抬眼看了看那束花,点了点头:“恩。”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陆凛每天雷打不动地送花,习惯了鸢尾花在办公室里绽放的情景,也习惯了陆凛小狗标记地盘一样的执着。
陆凛得到肯定的回答,嘴角弯了起来。
他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确保每一朵都完美无缺,然后才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林薇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象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沉卿辞签完字,把文档递给她:“可以了。”
林薇接过文档,低声说了句“谢谢沉总”,然后就转身离开。
“林薇。”沉卿辞叫住她。
林薇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沉卿辞顿了顿,“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林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沉卿辞和陆凛两个人。
沉卿辞看着紧闭的门,眉头又皱了起来。
陆凛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哥哥,怎么了?”
沉卿辞没抽回手,只是侧过头看着他:
“林薇的老公是什么人?”
陆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不清楚……只知道好象没什么出息,全家都靠着林薇生活。”
沉卿辞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她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吗?”
陆凛摇头:“不知道,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沉卿辞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陆凛,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专注,忽然觉得问陆凛,完全属于浪费口舌。
毕竟陆凛的世界太小了。
小到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其他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对陆凛来说,好象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陆凛见沉卿辞不说话,又把脸凑近了些,眼睛满是期待:“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游乐园?”
这话题转得太突兀,沉卿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抽回手,拿起桌上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