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鸣响示警。
他缓缓收回手,靠回石柱,闭眼调息。
灰化在加快,右臂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灰白色,触觉几乎没了。他不能久留,也不能轻举妄动。神使虽然被骗走了,但监控网还在。只要他再引发一次共鸣,立刻就会被重新锁定。
必须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让所有人分心的机会。
他睁开眼,望向水面。
涟漪已平,但刚才撕裂的时间痕迹还没完全消失。他知道,那一幕,不只是他看到了。
曜阙的人也看见了。
他们一定会查,是不是有人窥视神女。
而他赌的就是这个——他们会以为是意外泄露,而不是精准定位。他们会加强归寂塔的防守,甚至可能转移牧澄。
那就更好。
一动,就有破绽。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碎片,它还在缓慢旋转,热度未退。刚才的共鸣耗尽了力气,但它完成了使命。
找到了她。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她带出来。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脚边的水有点不对劲。
原本浑浊的河水,不知何时开始逆着流动。
不是整片河,只是围绕他的一小圈,水流缓缓打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并不是往下吸,而是往上托,像是在抬什么东西。
他还没反应过来,胸口的碎片猛然一震。
又一道涟漪,无声荡开。
这一次,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你听见了吗?”
不是问句。
是提醒。
是警告。
是来自时间尽头的低语。
牧燃猛地抬头,望向河面。
一道身影,正缓缓浮现。
立于水面之上,却没有压弯一丝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