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而你是终点——如果你继续往前走,你会成为点燃众神的柴火,而不是救她的英雄。”
牧燃喘着气,左手按着灼伤的手腕,火辣辣的疼直钻进骨头。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烧掉所有线索,让我永远困在这里?”
“我是在拦你。”白襄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就像当年没人能拦住他一样。”
“他是谁?”
白襄沉默。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微光。
两人同时转头。
王禹站在廊下,离窗户几步远,袖口微掀,一块玉牌泛着淡淡的光。他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屋里,目光冰冷。
白襄皱眉,抬手掐灭了手中的星辉。
王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从未出现过。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牧燃靠着桌子,慢慢站直身子。手腕上的伤还在冒烟,灰星脉剧烈跳动,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你怕的不是我。”他盯着白襄,“你怕的是我变成另一个人。可你不说名字,不讲过去,一味阻止我——那你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官有什么区别?”
白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有些路,走一次就够了。我不想看你重演结局。”
“那就别挡着。”
牧燃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陶片,塞进怀里。他没再看白襄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停下。
“下次你再烧东西,”他说,“最好确定我没在旁边看着。”
说完,推门而出。
夜风涌进来,卷起满屋尘埃打旋。白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一道焦痕上——那是星辉焰留下的印记,形状像一只张开翅膀的鸟,边缘微微扭曲,仿佛曾拼命挣扎,想要飞离这个地方。
牧燃沿着回廊向东走去,左手紧紧攥着那块陶片。远处灰市的方向隐约可见,巷口挂着几盏昏黄的灯,像是在等某个归人走进去。
他知道,明天必须出发。
身后的烬侯府渐渐远去,而手腕上的烙印,却越来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