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扬州码头(1 / 2)

扬州,瓜洲渡口,高大的楼船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与瓜洲渡口相距不到十里扬州码头,在夜色中船来人往,忙碌的程度与瓜洲渡口不相上下。

码头中部,两个穿着青色短打,二十多岁的小厮坐在一家茶楼二楼的窗前,目光不时往窗外张望,似乎是在码头上寻找着什么。

夜色渐深,驶入码头的船只渐渐减少,戌时末,亥时将近,距离上一艘从淮安方向驶进码头的船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个小厮先后打了个哈欠,熟稔的招呼茶楼的伙计结算银钱。

从前些日子林如海收到沈信元的回信之后,两个小厮已经在码头上守了五六日,与茶楼上下的掌柜伙计都熟识了。

付过钱,两人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窗外皎洁的月光和码头的灯火之中,两艘客船一前一后从河面上游驶向码头。

目光瞥见缓缓接近码头的两艘船,两个青衣小厮眼中的困意顿时消散,离开的脚步也同时停下,相互对视一眼。

他们两人之所以会被府里的管事派到码头上来,是因为在府中的众多小厮当中,两人是见过荣国府的船最多次的。

荣国府的船多年往返金陵与神都之间,扬州码头通江连海,是神都与金陵之间走水路必停的码头之一。

府中的太太自老爷被外派道扬州这几天,每年送往神都的年节节礼几乎都是随着荣国府的船往神都去的。

他们两人这几年受命往码头上送东西的次数不下五次,是府中的小厮中次数最多的。

河面上,即将进到码头上的两艘客船,远远看去不甚清楚,但大小却与荣国府的船有六七分相似,而且两艘船也正好能和神都的宁荣两府相对应。

船行渐近,两艘客船驶进码头,停靠的位置正好在茶楼对面,码头沿岸食肆酒楼等各式铺子的灯火连绵,清晰的映照出两艘客船的模样。

“走吧。今晚应该不会再有船来了。”

见到客船的模样,站在窗前左侧的小厮刚刚提起的精神散去,眼中再次弥漫上困意,抬手打了个哈欠。

荣国府的船是鸟船,船头形如鸟嘴,与窗外刚刚停靠的两艘船完全按不一样。

听到左侧小厮的话,站在窗前右侧的小厮却一动不动,落在窗外船上的目光紧紧盯着站在甲板上的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皱起眉道,“那艘船上的人,有些像是宁国府的管事。”

宁国府?

左侧的小厮一惊,转头往两艘客船看去。

两艘客船已经在茶楼对面的岸边停稳,船上的船板放下,甲板上赶时模样的男子与几个船工一同走下船。

茶楼一楼屋檐的灯光下,一张熟悉的脸闯入眼中,窗前左侧小厮的眼皮一跳,从客船上走下来的男子确实是宁国府的管事。

林家与荣国府是姻亲,以宁荣两府的关系,林家众人与荣国府打交道时免不了会与相邻的宁国府的人打照面。

认出男子的身份,左侧小厮的目光转向另一艘客船。

对方既然是宁国府的管事,那客船自然是宁国府的船。

两艘船,一艘是宁国府的,那另一艘呢?荣国府这一回莫不是换了船?

目光落到另一艘客船上,左侧小厮眉头下意识皱起。

另一艘客船的甲板上除了船上的船工,另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和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厮。

三人身上的衣着与那位宁国府管事身上的几乎一致,显然是出自同一家的下人,而且面容也是陌生的面孔。

若是荣国府的船,没必要放着常年随船的那位曹管事一行去用其他人。

换言之,这两两艘船都是宁国府的。

那太太娘家,荣国府的船呢?

茶楼窗前,林家的两个小厮再次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月落星沉,码头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卯时过半,天色亮起,与茶楼相隔约莫五六丈的客栈内,林家派在码头的两个小厮强撑着睁开眼皮从床上起身。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出了客栈,就近寻了一个吃食摊子坐下。

“宁国府的船?张二牛你确定那两艘船真的就是神都中的宁国府的船?瞧着可和其他船没什么两样!”

两人刚坐下,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呼。

“绝对没错!我刚从行家的早食铺子前经过亲耳听见,那两个买早食的丫鬟亲口与黄家娘子说,她们两人是神都宁国府当家太太身边的丫鬟,听说黄家娘子做的早食是扬州码头上的一绝,特意过来给船上的太太买一些。两人买了早食后上的就是那两艘船上的一艘,那两艘船昨夜可是一同进码头的。”

两人身旁,坐在方桌前的四人中,一个高转的汉子说得眉飞色舞,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