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大声,阿朱听到了。”
小阿朱对这个不怎么礼貌,而且看起来相比自己两个哥哥又瘦又弱的5号没什么好感,事实上,她看在场这些小孩都别扭,总觉得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感觉怪怪的。
“让小阿朱陪你玩耍,要先说‘请’……”
5号站到小阿朱对面,隔着大约三米远。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涌出,像一面看不见的墙,猛地推向小阿朱。
这股力量足以将普通成年人推个趔趄,但落在小阿朱身上——
她只是歪了歪头,眨了眨眼。连她脑袋上翘起的一小撮呆毛都没动一下。
5号一愣,随即加大了力度,脸都憋红了。念动力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撞向小阿朱。
小阿朱伸出小手,挠了挠被那股“风”吹得有点痒的脸蛋,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5号的脸由红转白,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可那个小不点就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该我了?”
小阿朱软糯的声音响起,她似乎开始觉得这个“推来推去”的游戏有点意思。
她学着5号的样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5号的方向,轻轻往前一“推”。
没有念动力的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外泄的迹象。就是很普通、很随意地,像推开一个挡路的毛绒玩具那样,小手凌空轻轻一拨。
纯粹就是靠力量,打出来一个空气炮!
“砰!”
5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隐形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离地飞起,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好几米的距离,重重摔在角落厚厚的保护垫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趴在垫子上,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时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整个训练室鸦雀无声。
所有孩子,包括刚才还一脸不屑的8号、11号,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坐在软垫上、一脸“这就完了,一点不好玩”表情的小婴儿,然后又看了看趴在垫子上爬不起来的5号,脸上露出了混杂着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17号也忘记了刚才的难堪,呆呆地看着小阿朱,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
观察窗后,布伦纳博士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记录板的边缘。
旁边的研究员们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记、记录!”
布伦纳的声音有些发干,“18号……物理接触?不,单单依靠肉体力量就打出来一记空气炮,强度……初步评估,极高。目标5号,无生命危险,但有轻微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可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个小怪物,她甚至没有使用那种“念动力”!她真就只是随手一拨!
训练暂时中断。
5号被医护人员搀扶着离开,走的时候腿都在发软,看向小阿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孩子们被带到了“公共活动区”,一个比训练室稍大、同样纯白色调,但摆放了更多玩具、书籍和简单游戏设施的房间。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可以相对自由(在监控下)活动的时间。
气氛有些沉闷。
大部分孩子都离小阿朱远远的,聚在房间的另一头,小声议论着,不时用畏惧的眼神瞟向那个正坐在地上,试图把一块硬质塑料拼图掰成两半(并且成功了)的小不点。
只有17号,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离小阿朱不远不近的地方,蹲下来,假装玩一个魔方,但眼神总忍不住往小阿朱那边飘。
5号在简单检查后也回来了,脸色依旧苍白,走路还有些不稳。
他低着头,不敢看小阿朱,但一股邪火和挫败感在他胸口燃烧。
他不敢对那个怪物般的18号怎么样,但总得找个人发泄。
他的目光,落在了独自一人、缩在角落看书的17号身上。
就是她,最弱,最好欺负。
5号对旁边的8号和11号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朝17号走去。
“喂,小废物,” 5号用脚踢了踢17号手里的魔方,魔方掉在地上,“你玩这些玩具有什么用?你是最没用的那个,不配玩我们的东西”
17号身体一颤,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想去捡魔方。
8号用念动力把魔方“吸”了起来,落到自己手里,然后又扔到更远的地方。
“听说你今天又连个沙包都推不动?真给我们丢脸。”
“就是,” 11号帮腔,带着恶意的笑,“我看你干脆别叫17号了,叫‘零号’算了,零能力,零作用!”
周围的孩子们有的露出不忍,但更多是漠然,或者跟着发出低低的嘲笑。
在这里,弱肉强食是默认的规则,没有人会为最弱的一个出头。
17号咬着嘴唇,眼圈开始发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但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