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数据。”
他声音有些发颤。
“核对数据?这个时间?在这里?” 安德森举着枪,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在维克托脸上和空白的屏幕,维克托在转身的瞬间已经一键清除了搜索记录。
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信息,只是这个安保队长依旧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维克托。
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这小子。
毕竟,安德森知道这个维克托在被布伦纳博士“归束”好之前,他都具体做过什么坏事——这个小子说一句“天生坏种”也不为过。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说!是不是想窃取机密?”
“不、不是的!我……我是为了17号!” 维克托急忙解释,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急切和一丝被误解的委屈,“安德森队长,您知道,布伦纳博士让我负责记录所有实验体的日常数据。今天观察17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觉得很重要,想尽快查证一下,所以才……”
“17号?” 安德森眉头紧皱,枪口稍微放低了一点,但依旧指着维克托。“那个瘦小的、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她能有什么不同寻常?”
“是她的能力表现!” 维克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研究员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伪装得极好),“虽然她的念动力目前还很微弱,在测试中表现平平,甚至不如8号和9号稳定。但是!我发现她的情绪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比如愤怒、恐惧时,其能量读数会有极其短暂但异常剧烈的峰值!远超她平时表现的极限!”
他喘了口气,继续“自圆其说”:“我在想,如果……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引导她,或者刺激她,让她学会主动利用这种愤怒状态,甚至从愤怒中汲取力量……那她的潜力,可能会超越目前所有的实验体!包括……” 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包括那些表现更稳定的‘优秀’个体。这或许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所以我才忍不住半夜过来,想查看一下她更早期的生理数据和情绪记录,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规律……我、我只是想为博士的研究做出贡献!”
安德森将信将疑。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超能力实验了解不多,但维克托平时确实是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记录数据的“老实人”,而且他对17号的描述,似乎也符合那个女孩平时阴郁、偶尔会突然爆发的形象。
“哼,就算如此,也不该违反规定!跟我去见博士!” 安德森收起枪,但依旧警惕地示意维克托走在前面。他不完全相信维克托,但这种事,交给布伦纳博士判断最稳妥。
布伦纳博士被从睡梦中叫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着睡袍,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椅子上,听完安德森的汇报和维克托“情真意切”的解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如同手术刀一样在维克托脸上刮过。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安德森屏住呼吸,维克托则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将一个因为“急于立功”而违反规定、此刻又害怕惩罚的懦弱助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17号……情绪峰值……从愤怒中汲取力量?” 布伦纳缓缓重复着维克托的话,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盯着维克托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开口:“这个观察……很有意思。维克托,你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但维克托的心却沉了下去。他太了解布伦纳了,这种语气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怀疑。
“但是,” 布伦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说你是在‘担心’17号的能力被低估,想为她争取更多的资源和关注?”
“是、是的,博士。” 维克托头垂得更低。
“那么,告诉我,维克托,” 布伦纳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像毒蛇滑过草丛,“你的‘愤怒’,又在何处呢?”
维克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博士。” 他声音干涩。
“不明白?” 布伦纳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001号。我的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作品。你拥有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潜力,却被禁锢在这具脆弱的凡人身躯里,脖子上戴着狗链,日复一日做着记录数据的枯燥工作,看着那些劣质的复制品被当作希望培养……”
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维克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愤怒吗,维克托?对你那可悲的命运,对我这个‘父亲’的‘馈赠’,对那些窃取了你一丝力量就沾沾自喜的赝品……” 他的目光扫过维克托脖子上抑制器的位置,“尤其是,对你脖子上这个小小的、让你连条狗都不如的东西?”
维克托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依旧低着头,不敢与布伦纳对视,只是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没有……博士,是您给了我新生,我只有感激……”
“感激?” 布伦纳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维克托的脸颊,力道不轻。“很好的表演,维克托。几乎可以假乱真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