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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计划是什么?”
肯尼问,他算是少数还保持着思考和行动意愿的人之一。
“很简单,引蛇出洞,关门打狗。”李普开始布置,“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它们无法拒绝的诱饵——比如,一个‘违反规则’,夜晚独自在外,而且看起来毫无防备的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担心,不是让你们去送。”李普摆摆手,“我自己去。然后把那些家伙引进一个伏击圈里。地点就选在堡垒和‘殖民地’旅馆之间,这片空地最好了,很容易就能形成一片杀戮场。”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们被吸引过来,”李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用火。大量的火。不是一小圈篝火,是能瞬间把它们吞没的火墙。吉姆,你做的那些燃烧瓶怎么样了?”
吉姆赶紧点头:“做了二十多个,用酒精和房车剩下的汽油,布条浸透了,应该能用。”
“好。卡斯特,波拉克斯,你们负责在伏击点周围提前埋设助燃物,要隐蔽,要保证能瞬间点燃,形成闭合火圈。”
“是,头儿。”双胞胎沉声应道,对他们来说,布置一个燃烧陷阱比砌墙简单多了。
“博伊德,肯尼,你们带枪法最好的几个人,占据箭塔和城墙射击孔。
火圈会提供光线,六十多米不到的距离,拿着长枪要是再打不到伪人……你们干脆就别说自己是灯塔国人了。
至于说其他人,拿好长矛和斧头,守在火圈可能的缺口后面,如果有漏网之鱼冲出来,就往死里捅,别犹豫。”
“可是……如果火没用,或者它们冲出来了怎么办?”
一个妇女颤抖着问。
“那就退守堡垒大门。我们有墙,有壕沟,它们进不来。”李普平静地说,“但这是最坏的情况。我们得相信我们的准备,更要相信……它们对‘火’和‘无序’的恐惧。”
他环视众人,目光从一张张写满疲惫、恐惧、怀疑的脸上扫过。
“这一仗,不是为了消灭所有怪物——我们没那个能力。
这一仗,是为了告诉躲在幕后的杂碎,也告诉我们自己: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我们会反抗,我们能造成伤害,我们……能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知道你们累,我知道你们怕,我知道很多人心里在骂我逼你们干活,逼你们冒险。
但想想吧,如果连一次主动出击都不敢,如果连面对那些把我们当玩物的东西亮出爪牙的勇气都没有,我们就算躲在这石头盒子里,又能躲多久?
心气散了,就真的完了。”
人群沉默着。但一些人的眼神里,那几乎熄灭的火苗,似乎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恐惧还在,但一丝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战的凶悍,开始在某些人眼底滋生。
尤其是那些体内曾被植入纳米机器人、感觉自己的人生被彻底操控的人,如莎拉、塔比莎,她们握紧了拳头。
“明天白天,最后的准备期。明晚,月升之时,行动。”李普一锤定音,“要么,我们啃下它们一块肉,让这鬼地方背后的主人疼一下。要么……最坏也不过一死。但死之前,咱们也得溅那帮杂碎一身血!”
会议结束,人群在压抑的沉默中散去,开始各自准备。
李普走到城墙的射击孔前,望着外面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小镇废墟和幽暗森林。博伊德跟了过来,低声道:“你真觉得靠这些人……能行?”
“行不行,得打了才知道。”李普没回头,“但总得让他们手里沾点那些东西的‘血’,见点‘成效’,他们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念想,才能重新烧起来。
不然,这墙修得再结实,里面关着的,也是一群等着慢慢腐烂的行尸走肉。”
他需要一场小胜,哪怕再微不足道。需要用敌人的哀嚎和鲜血,来重新粘合这个松散、脆弱、缺乏韧性的临时团体。
……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卡斯特和波拉克斯没去碰那些“小孩玩具”般的枪械。
他们用找到的铁料、弹簧和绳索,连夜赶制了数十根重型标枪,枪头磨得锐利,尾部绑上布条以稳定飞行。
又从吉姆的“军火库”里拿走了大部分燃烧瓶,甚至还用从废旧汽车电瓶和铝制炊具中提炼的材料,鼓捣出几个威力不明的罐子——用油布和黏土封着口,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两兄弟各自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袋,默默爬上外围的箭塔,像两尊石像般蹲踞在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博伊德则在分配枪支时留了心眼。
有限的几把长枪,他只给了肯尼、曾当过兵的瘸腿老雷、以及两个在靶场玩过几次、至少知道三点一线的年轻人。
手枪则分散给几个相对稳重,全家人都在堡垒内的男人。
他没明说,但李普知道,警长是在防备可能从背后打来的黑枪——镇上对李普不满、或者单纯胆小到可能崩溃坏事的人,并非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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