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者的形象来看,无论怎么都显得十分可疑。
但对陷入险境的丹尼尔神父来说,对方无疑是来帮助他的。
“你是谁?”他问到,然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愚蠢。
既然是这样的装束,对方显然没有透露身份的想法。所以丹尼尔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位野生超凡者。
“是你在求援吧?我听到了所以来看看。”布劳顿说着下意识的用手抵住狮人面具。“至于我是谁?没什么,你就当我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吧。”
路过的假面骑士?
丹尼尔没想到,自己的求援之后,教会的支持没到,竟然会来了一位被教会官方视作杂草的野生超凡者。
哪怕对方是被维克多场收编进超自然办公厅的队员他都不会这么惊讶。
可是显然不是,维克多场的人没必要伪装自己。
为什么?
没有什么理由,大概他真的只是路过而已,在秘网中听到了自己的求助。有人求助就伸出援手,没有更多的原因。
从他的声音来听相当年轻,甚至可能还是少年。
压下心中某种莫名的感动,丹尼尔没有让对方出手的想法。
“离开这里,去伍德镇教堂找沃丁神父!这头怨灵不怕圣物,实力是灾害级的!”
沃丁神父是周围教堂中最资深的一位,实力和没有受伤前的丹尼尔相差仿佛。
不过所谓的找沃丁神父其实也是借口,他只是想让少年离开,不要平白搭上了性命。相信伍德教堂会保护好他。
安妮抓住被看不见的万条巧手”磕开的菜刀,并没有受伤,很快又站了起来。她望向面具人的方向,但意外的是并没有攻击对方,而是转回身面向丹尼尔神父。
她的目标依然是神父。
哪怕片刻前那面具下的男子用圣术击飞了菜刀,似乎依然没有吸引到她的仇恨”。
包括杜伯维尔夫人也是,两个被恶灵控制的人不约而同的无视了他。就仿佛他只是空气。
丹尼尔不明白为什么,但这正合他的心意。不能牵连无辜者,这是神父的信条。
此时的丹尼尔已经精疲力竭,呼吸的声音就象肺里在拉封箱。氧气并不能让他好受一些,整个头脑都晕乎乎的。
安妮将菜刀指着他,却并没有立刻劈落。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扯起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不属于人类的笑容,就象木偶被拉扯了嘴角。
丹尼尔起先不太明白,突然,他的头脑感觉到一阵刺痛,身体有一瞬间的麻木,就象沉入水中的不真实感。
他意识到了,那怨灵竟然想要控制他的身体!
一个怨灵,控制圣职者的身体,简直荒谬!神圣的力量天然克制邪恶之物,这一点在眼前这头怨灵身上就象失效了一样。
丹尼尔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身体确实一点一点的在失去掌控。
安妮和杜伯维尔夫人,母女两个一前一后,将丹尼尔围在中间。两人都没有动手,也不需要动手了。
因为丹尼尔自己缓缓地拔出手中的剑,属于圣职者的佩剑,剑的目标是丹尼尔本人。
数不清的负面情绪从四肢百骸之间涌入身体,进入了他的内心。他感觉到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疼痛,然后是无尽的寒意。
这是来自怨灵的情绪,此刻丹尼尔感受到的,就是它死前最后的感觉。
从希望中诞生绝望,祝福中诞生诅咒,然后是极致的空虚,能将所有理智淹没。
“原来你是————”
他已经意识到这怨灵的来历,但无可奈何。他手中的剑,剑尖抵着心脏的位置。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不知道这是那怨灵的情绪,还是他本人的情绪。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于是剑刺下—
叮!
不是剑刺入肉体的声音,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丹尼尔手中的剑,与面具人拔出的剑磕碰在一起。两者摩擦出火花,相互用力抵着,发出了酸牙刺耳的声音。
然后是崩卡一声。
面具下的布劳顿吸了口凉气,又有些心痛。
他的剑,那把西奥多在父亲葬礼时交给他的成年礼,镶崁着宝石陪伴了他好几个月的装饰剑,就这样从中间裂开了。
虽然知道它不中用,就是贵族的装饰品,但这也太不中用了。反观丹尼尔神父手中教会的制式剑却完全没有任何痕迹。
被这么一打岔,丹尼尔也总算从恶灵手中稍许夺回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他看着断裂的剑也露出了苦笑。
“所以你并不是骑士?”
哪怕是野生的非凡者,走秘术之途的哪会用这样的剑。
“我想成为骑士的,只是暂时拿不到圣膏来修炼,你知道的,马耳顿港被封锁了。不过我有圣油,可以使用圣术,一环、二环都没问题。”
一环、二环————
这还真的是完全的初学者啊。
母女俩没动手,就这样冷眼看着他们。丹尼尔知道,她们不对自己动手,是因为他已经完全踩进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