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森推开窗,让烟气从窗口散去。
虽然长着络腮胡,让人从外表觉得是烟棍、酒棍,实则他烟酒不沾,也不喜欢那种味道。
摩尔见状主动掐灭了烟斗。
“抱歉,你知道我总是离不开这个。”
“没关系。王国的法令中没有禁烟令。法无禁止那就是你的自由。我想昨晚是‘寒雾女士’出现在这个旅馆了。”加里森做出了判断,这几天在德森郡,同样的案件这已经是第三次,“看来这段时间它迷上了德森郡。”
“这可不是好消息。你们也没有办法消灭它吗?”
“你应该知道,警探,‘寒雾女士’并不是某个怨灵,也不是怪物,它是‘诡异’!除了报告教会,我们做不了任何事。”
诡异这个名词让摩尔有些牙酸。就算他本身不是超凡者,因为工作岗位的关系,不可避免的也知道了一些本无权知道的事。
普通人若是机缘巧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早该被抹除记忆了,可谁让他是德森郡维克多场重案组的探长呢?
教会让他签署了保密文书之后,破例让他这个普通人知道了一些超凡的情报。
但对摩尔来说,还不如不知道的好。无知才能幸福。
加里森同样隶属于维克多场,但他是超自然办公厅的成员。拥有不属于凡人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超凡者’。
超凡者用特殊的方法可以消灭怨灵和怪物,这也是他们平时需要对付的东西,可是诡异是不死不灭的。别说他们,就连教会都没办法。
它没有生命,既然没有‘生’过,当然也不会‘死’。诡异只是一种现象,是神灵创造了世界之后,世界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错误。
“那我们能做什么?就只能让它肆意杀人吗?”
加里森不再说话,他带来的几名队员拿出了各种在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仪器,一个看着只有十六七岁,鼻孔和耳朵都穿着环,不太象正经人的少年对着仪器操作了几下。
“负能量残留在指标值以下,它确实离开了。”
“谢谢你,阿诺。”
加里森队长很信任手下队员们的观测结果。
“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调查一下了,警探,我需要你手下的警员们稍稍再配合一下。”
他向着楼梯上走去,那里是死者所在的房间。
摩尔警探没有异议,他只是有些嘀咕,“既然什么都做不到,调查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很轻,那声音依然传进了加里森的耳朵里。
“你应该感到庆幸,警探,这次出现的‘寒雾女士’,在文档中是属于无害的。”
“无害?”
摩尔不太清楚,对方对‘无害’这个词是否有什么误解。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受害者所在的房间门口,房门是开着的。
两个冰坨横倒在房间中央。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初夏的气温已经回升到三十六、七度的情况下,冰坨依然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反而让房间都凉爽了。
那是一对夫妻。
“死者只有两人而已,已经足够无害了。”
诡异肆虐之时,几百人、几千人死亡司空见惯。那是不可抵挡的,只要触发了禁忌就是即死。诡异本身甚至没有恶意,它只是规则。
超自然办公厅可以对付较为弱小的魔物或者怨灵,遇到强大一些的就只能求助于王国的国立骑士团,亦或者由教会的侍剑局介入了。
因为身为超自然办公厅的他们只是偶然得到超凡力量之后被警方诏安的野生超凡者,听令于郡守,讨口饭吃而已。
领地分封、郡守自治是王国的国策。各郡朝贡中央,有缴税的义务,除此之外领主可以在自己的领地内组建军队和警察、制定并执行郡内法律。
所以严格来说,包括超自然办公厅在内,整个维克多场警察局都是地方贵族的私人武装,实力有限。
效忠于王国的国立骑士团,和效忠于教会的圣职者,他们才是人类对付异物的中坚力量。
至于诡异,那是连骑士团或者教会都无法消灭的。
而一旦出现新的诡异,人类所要做的就是摸清规则——很多情况下,即死规则都需要生命的代价才能获得。然后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用各种手段将诡异封印。
诡异只能封印,无法消灭。
好在‘寒雾女士’是早就记录在案的诡异,无需他们来以身试探。
“一旦遭遇寒雾女士,它会出现在凌晨2点,首先会敲门,并且在大门周围伴随出现剧烈降温的现象。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开门吗?”
摩尔摇摇头。虽然一般人都不会相信世上有恶鬼或者怪物,可是遭遇这样古怪的情况,谁都不会轻易去开门才对吧?
“只要不开门就没事?”
“是的。寒雾女士的即死规则就是开门,它不会主动破门而入。只要坚持不开门,十五分钟后它就会离开。”
那还真的挺无害的了。
摩尔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块‘冰坨’,反而有些无法理解这两个死者了。
那要多鲁莽,才会主动去开门啊!
“这两个应该不是,他们很可能已经是‘末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