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缓缓施加压力。钢管在巨大力量下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微微变形,但远未达到断裂的程度。法兰连接处也经受住了考验,垫片压缩,但螺栓纹丝不动。
“此物…确…是…用…来…导…引…那…水…的?” 那混沌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询问。
“正是,伟大的山神。” 你立刻以神念回应,并引导着触手的感知,聚焦在法兰连接结构上,“您请看此处,‘子母扣’与‘螺旋之纹’的结合,使得连接与分离变得轻而易举。这意味着,您的‘神渠’可以随意延伸、改变走向,未来若需增添新的支流、或是某处管道有所损毁,皆可快速更换,如同为神体更换一件衣裳般便捷。您未来的沐浴,将不再受制于固定的渠道,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千变万化。”
你描绘的场景似乎让那混沌的意志产生了“联想”。洞底传来一阵低沉的、粘稠的蠕动声,仿佛在“思考”。那庞大的意志流露出了明显的“满意”情绪,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你…这…只…蝼蚁…很…好…”
“我…很…满…意…”
“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作…为…你…取…悦…了…神…的…奖…赏!”
那断断续续、如同雷霆轰鸣般的意念,这次清晰了许多,其中蕴含的“愉悦”与“慷慨”毫不掩饰。它似乎真的对你带来的“新奇玩意儿”和展现的“能力”感到高兴,并愿意为此支付“报酬”。
你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知道最关键、也最危险的时刻来临了。你以更加谦卑、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不易察觉的“渴望”的神念回应:
“至高无上的山神大人,能为您效劳,是我与我的同族无上的荣光,岂敢妄求奖赏?您的满意,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 你先极尽恭维,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充满试探,“只是…若您真的垂怜我等卑微的努力,小人…斗胆,有一个微不足道、或许冒昧的恳求…”
“说!”
“待‘天河’工程全部圆满竣工,您得以享用源源不绝的沐浴之乐后…” 你顿了一顿,仿佛鼓起莫大勇气,“…那些围绕在神山脚下、日夜不息、以最原始方式为您取水的、愚昧而低效的信徒…他们虽则虔诚,然效率低下,且其心智蒙昧,恐难理解您无上恩泽之万一。小人斗胆,恳请您…在工程完成后,将他们…赐予小人处置。若您另有恩赐,小人亦感激不尽,必肝脑涂地以报!”
你那“图穷匕见”的请求,如同在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投入了一颗足以撕裂灵魂、精神层面的“裂变弹”!
刹那间,洞底那庞大、混沌、慵懒的意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轰然沸腾!一种带着惊愕、审视、评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蝼蚁试图撼动大树的荒谬“兴趣”的恐怖精神力,如同亿万根冰冷粘腻的无形触须,骤然从深渊中爆发,将你死死锁定、缠绕、渗透!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污染与威压,而是从灵魂到意识最深处、有目的的赤裸裸“剖析”!你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每一寸思维,每一个念头,每一缕情绪,甚至那些被你深深埋藏的、关于前世记忆的碎片,都在那超越维度、冰冷而好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它在“看”,在看你这只渺小蝼蚁,究竟有何等依仗,竟敢觊觎“神”的所有物?它在你灵魂的每一个角落搜寻,评估你的“价值”,衡量你的“胆量”与“愚蠢”,判断你是否值得它“浪费”一点点“恩赐”。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你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那无孔不入的窥探下瑟瑟发抖,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堤坝。你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脸上维持着那谦卑到近乎谄媚、却又带着一丝“乙方”对“报酬”合理期待的特有笑容。你在赌,赌这异界神魔对你这个能带来“新奇”与“便利”的“有趣蝼蚁”的兴趣,超过了它对那些“低效信徒”的所有权;赌它那混沌原始的思维中,存在着某种基于“价值交换”的简单逻辑。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那如同宇宙风暴般席卷你灵魂的恐怖“审视”,缓缓退潮。洞底传来一阵低沉、粘稠的蠕动与翻涌声,如同古老的巨兽在消化、在权衡。
终于,那雷霆般的意念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你的灵魂上:
“有…趣…的…蝼…蚁…”
“你…的…胆…量…和…你…的…能…力…一…样…让…神…惊…讶…”
“好!”
“我…答…应…你!”
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赌赢了第一步!
然而,那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轰鸣:
“但!释!放!他!们!需!要!神!的!血!”
“想!要!神!的!血!就!要!承!受!神!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