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是……岂是贪生怕死、不顾大局之辈!方才……方才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终究无法将那难以启齿的“羞怯”说出口,最终咬了咬下唇,偏过头去,声音低如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一切,但凭你安排便是。只是……只是需以……以正事为重!”
而幻月姬,不知何时也已飘至你的另一侧。她没有触碰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的纱裙无风自动。她那双能倒映人心的紫色美眸,深深地凝视着你的侧脸,眸光流转,仿佛在刹那间盘算了万千因果。最终,所有的挣扎、清冷、孤高,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幽幽响起,如同寒潭滴露:
“仪郎……你总是这般……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与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罢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或许此番……便是那遁去的一线生机所在。神魂交融,共抗外魔……此亦为道。”
她的话语,已然是默许。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你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无丝毫方才的落寞与萧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欣慰、郑重与不容置疑的坚毅。你目光扫过姬凝霜那强作镇定却难掩羞红的俏脸,又看了看幻月姬那清冷面容下的一丝妥协,心中大定。
你知道,最艰难的一关,已经过了。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新的一天已然开始,而蒙州城,乃至整个天下的命运齿轮,似乎也随着这个清晨,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朝着一个无人能够预料、波澜壮阔的方向,轰然转动。
简单洗漱,略用了几口清粥小菜。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你放下碗筷,起身,再次极为自然一手牵起姬凝霜,一手牵起幻月姬。这一次,两女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便任由你牵着,没有挣脱。
你就这样,左牵人间女帝,右牵道门仙首,在曲香兰与白月秋那依旧未能完全平复的、敬畏有加的目光注视下,穿过后院,走向前厅。
前厅之中,气氛凝重而焦灼。
以掌印太监吴胜臣、玄天宗掌门凌云霄为首,一众皇室高手、道门宿老、京营将校,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们许多人眼带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不仅仅是因为对那“山神”的忧虑,更因为昨夜后院那隐约的动静,以及那扇紧闭的、隔绝了所有窥探的房门,所带来的无尽遐想与煎熬。
当看到你,左手牵着身着龙袍、虽极力维持威仪却难掩眉宇间一丝慵懒春情的女帝,右手牵着身着纱裙、清冷依旧但眼角眉梢亦多了几分难以言喻风情的飘渺宗主,以如此惊世骇俗的姿态,出现在前厅门口时——
整个前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甚至呼吸,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吴胜臣那总是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着你们三人交握的手,以及女帝与宗主脸上那根本无法完全掩饰的异样,握着拂尘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凌云霄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温热的茶汤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的道袍下摆,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张大了嘴,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看你,又看看你身旁那两位神色复杂的绝色女子,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混合了震惊、骇然、茫然,以及一丝“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的荒谬明悟。
其他道门高人、大内供奉、京营将校,更是如同集体被施展了定身术,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杨仪,竟然真的……真的如同牵着自家妻妾一般,牵着女帝和飘渺宗主?而这两位,竟然……竟然没有当场发作?没有拂袖而去?甚至……看那神情,看那姿态……
无数充满了桃色、阴谋、权力交换、乃至“仙凡勾结”的猜测,如同沸腾的岩浆,在所有人心中疯狂翻涌、炸裂!他们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猜测,在此刻这活生生、血淋淋(或许用香艳更合适)的现实面前,得到了最直接、也最震撼的“答案”!
这个杨仪……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难道真的……睡服了?
这怎么可能?!
他怎敢?!
她们又如何肯?!
你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众人那如同被雷劈过、精彩纷呈到极致的表情,也完全不在乎他们心中那滔天的巨浪与荒谬的猜想。你只是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努力平复表情、但眼角依旧抽搐的吴胜臣,以及勉强捡起茶盏、却不敢与你对视的凌云霄脸上。
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总指挥般的威严,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前厅:
“吴公公,凌掌门,让大家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