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眸中冰封千里,声音清越却寒意透骨:“仪郎,莫要以己度人。你我之道,不同。凝霜陛下所思,非我所念。”
“哦?是吗?”你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同实质,在她们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既然都不是,那为何从进门到现在,一个背身相对,一个凭窗远眺,连正眼都不愿瞧我一下?是在生我方才在众人面前唐突了二位的气,还是……” 你刻意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在害怕?”
“害怕?” 姬凝霜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声调陡然拔高,帝王的威严再次涌现,“朕有何可怕?怕你这狂徒不成?”
幻月姬没有接话,只是那冰冷的眸光,越发深邃。
“怕今夜之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你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怕卸下帝王与仙首的冠冕,在此地,在此刻,你们仅仅只是姬凝霜,只是幻月姬,只是两个……女人。”
这两个字你说得很轻,却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她们心防最脆弱之处。
姬凝霜的呼吸明显一滞,幻月姬搭在窗棂上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但你们似乎忘了,”你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嘲弄,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今夜我将你们带至此地,并非为了欣赏你们这副如临大敌、彼此较劲的模样。也并非真要在这蒙州陋室,行那荒唐的争风吃醋之事。”
你站起身,踱步到厅堂中央,烛光将你的影子拉长,笼罩在她们身上。
“凝霜,”你看向女帝,目光锐利,“你身负大周国运,肩挑天下万民,所思所虑,当为社稷苍生。白日议事厅中,那‘山神’之可怖,滇中倾覆之危局,你听得真切,看得明白。明日上山,是勘地,亦是探敌,凶险莫测。你此刻心神不宁,杂念纷扰,明日若因分心而有失,置自身于险地是小,若累及国运气数,动摇天下根本,你待如何?”
姬凝霜娇躯一震,凤目中的怒意渐渐被一丝凛然取代。她并非愚钝之辈,白日里你那番关于“异神”、“粒子”、“水分抽干”的描述,早已在她心中烙下深深的危机感。她此行西南,固然有私心,但更多的,确是身为帝王的职责。你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从那种被冒犯的羞怒情绪中,惊醒了几分。
你不再看她,转向幻月姬,语气同样凝重:“月姬,你道心通明,所求无非是勘破虚妄,得证大道。白日我所言,那‘邪神’乃异世之物,规则迥异,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此方天地大道的一种挑战与侵蚀。飘渺宗超然物外,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滇中化为死域,生灵涂炭,怨气冲霄,天地灵机必受污染,你之道,又将何存?你此刻心绪浮动,灵台蒙尘,明日若直面那邪神精神侵蚀,可能守住道心,不为所乘?”
幻月姬紫色的眼眸中光华剧烈闪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她追求的是超脱,是清净,但那“异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清净”最大的威胁。你的质问,直指她道心的根本。
见两女神色变幻,沉默不语,你知道火候已到。你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也有一丝深沉的无奈,仿佛背负着她们无法想象的重担。
“我本以为,你们二人,一个胸怀天下,一个心向大道,眼界胸襟,早已超脱凡俗女子的桎梏。在此关乎亿万生灵存续、此界安危的大劫面前,当能明辨是非,知晓轻重缓急。”你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失望,目光扫过她们,“却不想,依旧拘泥于这方寸之间的意气之争,计较着谁先谁后,谁主谁次的虚名薄面。”
你摇了摇头,背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留给她们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语气飘忽,却字字如锥:
“你们可知,我为何一定要你们同来?又为何,定要在此刻,与你们共处一室?”
你不等她们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低沉而有力:
“凝霜,你身负真龙紫气,神魂与国运相连,至阳至刚,坚韧无匹,乃镇邪压祟之无上利器。大道至简神功】,神魂清净无为,与天地自然相合,最能感应万物细微,窥破虚妄迷障。万民归一功】,汇聚众生心念愿力,神魂广博兼容,可纳百川。”
你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她们:
“我们三人,功法迥异,本源却皆涉神魂之至高妙境。而那后山邪物,其最可怕之处,并非有形之体,而是那无形无质、直侵神魂本源的精神污染与扭曲之力!要与之抗衡,甚至寻得其弱点,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你向前一步,气势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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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如此,方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我们的神魂强度、韧性、以及对异种精神污染的抵抗能力,推升至一个全新的境界!凝霜的龙气可为我们铸就最坚固的屏障,月姬的道心可为我们提供最明澈的灵台,我的众生愿力则可作为包容转换的枢纽!三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