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他那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高深莫测人设恐怕要彻底崩塌了!他赶忙摆手拒绝道:“不必了不必了,我真的没有虚弱到那种程度。我走得动,真的,所以还是算了。”
如此说著,他一边还努力提了口气,挺直了腰杆,试图表现得自己还有余力。
迟观皱起眉,眼神里诉说著不赞同。
在他看来,水墨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在逞强。可对方说什么都不肯接受他也没法强求,只是抿紧了嘴唇,将对方的手臂绕过肩膀,几乎是将水墨半架著往前走。
水墨汗流浃背,心想自己这次算不算是演太过了。
【演在哪里?】
小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幽幽地响起:【这不全是你放开控制后展示出来的身体自然状况吗?要不是有我给你屏蔽负面感知,你现在站在这都难。】
水墨在心里干笑了两声:【没那么夸张吧?】
结果被小四这么一说,他心里反而生出了些许微妙的好奇心。
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真的有很难受吗?
水墨有些跃跃欲试地想试试解除屏蔽的感觉,但三思过后,还是被他理智地掐灭了。
此刻绝不是好时机,要是再让同伴们被他吓一次,一个情绪激动把急救车都摇来了得有多尴尬啊
反正他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死,眼睛一闭一睁又能再回来,还是别占用公共资源了。
水墨如是想道。
“靠,什么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当猴耍吗?!”
随着那名神秘青年身形的彻底淡去,先前一直沉沉压在封无休肩头的无形重力也随之消失。他脚下一个没站稳,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到硬邦邦的礁石上。
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他甚至被打飞的长剑都顾不得捡,稳住身形后就立刻转过身,赶忙跑到了水墨身边。
“水墨!你怎么样?”他的语气格外焦躁。
天知道方才看到水墨都吐血了,他却被禁锢在远处动弹不得。别说帮忙,就连最基本的确认状态都做不到,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憋闷得慌。
他平时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不代表遇事不会思考。
方才水墨两人与青年的对话摆明了是之前有过照面的,那也就只可能是上一次——
二人在“失足之人”领域里失踪的那一次、他根本没能察觉的那一次、水墨失去意识,休养了半个月都没完全恢复的那一次!
明明出发前还信誓旦旦说好,这回一定要保护好大家,可结果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到!
那个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实力如此强大,他竟然连伤都没办法伤到对方。
假如刚才那一击没被青年打飞,而是成功得手、留下伤口的话他就可以再次使用出天赋追踪,找到青年所在之处狠狠报仇了!
可惜,世界上永远没有“假如”。
封无休面上除了对水墨的担忧,还有对于自己实力的深深懊恼。
同一时间,眼见神秘的青年消失,原本一直警戒在谭桂珍与小雅身边的莫凡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与中年女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收起折扇,快步奔向其他五人所在之处。
他刚才本意是想借关心谭桂珍的借口,去观察一下水墨用完留下的结界图案,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分辨出来。
礁石滩上留下的墨迹,全是由模糊又混杂的线条构成,以至于他根本无从分辨里面究竟囊括了多少个概念的图案。
结果,意料之外的家伙又突然出现,他也就顺势留在这里继续保护作为普通人的母女俩了。
莫凡走出两步,又不死心地回头看了看。再次确认真的什么也分辨不出,才咬牙放弃,来到了知行居其他几人身后。
他的面色迅速变换,戴上了焦急无比的担忧面具:“水墨怎么了?是刚才施展术法的消耗太大了吗?”
水墨被众人围在中心,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大家的问询,而是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自己贴在迟言身上的刻印纸仍然存在,没有被破坏。
但这样的举动,在迟观等人眼里看来就是强忍痛苦的沉默。
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此时更是不见一丝血色,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迟观一只手揽著水墨让他得以借力站住,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飞快按了起来,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屏幕按碎。
“怎么办啊,这状态看着太吓人了。”裴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看着水墨那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提议道:“要不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联系人过来接我们去医院?顺便小雅也需要做个全方位的检查。”
“靠,什么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当猴耍吗?!”
随着那名神秘青年身形的彻底淡去,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