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装作自己早有耳闻地道:“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原来是你。”
第70章 好大胆的一步棋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试探意味也相当的重。
水墨注意到,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迟观原本放松的肩膀猛地僵住,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样紧绷起来。
他躲开了水墨的注视,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看了好半天,才讷讷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从作为婴幼儿,诞生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这副躯体里了。”
迟观缓缓开口,讲述起了那些鲜少向他人言说的往事。
“小时候的我从不知道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不知何故被双亲遗弃,但幸运地遇见了接纳我的院长,幸运地在所有人友善的对待中长大。”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水墨在一旁安静聆听。他知道,对方口中的“那件事”,就是十年前降临在孤儿院之上的灾难。
大抵是讲述进入了状态,迟观的身体又再次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轻声说道:“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月前,院长在出去迎接负责运送物资的人时,意外遭遇了车祸,进了医院。”
“等她再次回来,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她原本总是毫不偏心地爱着院中的每一个孩子,却从那天起,开始将偏爱尽数倾倒在我一个人身上。”
说到这里,迟观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讽刺的弧度:“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成为特殊的那个,我也不例外,我本来很享受这种状态。”
他的眼睫颤了颤,因为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神情变得有些悲伤。
“某一天夜晚,她把我叫到办公室中,摸着我的脸,如往常一般温柔地说——想要我的心脏。”
“大概是感受到了威胁,我的本能使我说出了拒绝。紧接着,她仿佛彻底失去了耐心,露出尖锐爪牙威胁我不成,就气急败坏地开始在孤儿院里展开了屠杀。”
迟观闭上眼,似乎不愿意再看到那个画面。
他咬著牙说:“我从未想过,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在那种超乎常理的力量面前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凝滞,就连水墨也放轻了自己呼吸的声音。
“再后来我的记忆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空白。等到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管理局的人在和那怪物战斗,闫局长我现在的师傅,当时也在场。”
“那是一段对我人生经历的重大重塑——身边一切的常识都被颠覆,变得异常陌生。我从未见过如此大量的超自然事件。我以为那只是在院长给我们播放的动画片里才会出现的故事。”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大抵是在消化揭露伤疤所带来的汹涌情绪。
他倾身够到床头柜上摆放的瓶装水,拧开喝了一口后,才接着继续说下去。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我本以为自己能回归安稳的日常,没想到,随之而来的竟然是对我的审判。”
迟观扭头看向水墨:“你是云隐阁出身的,应该有曾听闻这件事吧?”
他指的便是自己曾被云隐阁中的某一派系讨伐的事情。水墨当然知道这一点,只不过是最近才听闻罢了。
但他面色不改,气定神闲地颔首,装作自己早有耳闻地道:“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原来是你。”
第70章 好大胆的一步棋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试探意味也相当的重。
水墨注意到,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迟观原本放松的肩膀猛地僵住,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样紧绷起来。
他躲开了水墨的注视,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看了好半天,才讷讷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从作为婴幼儿,诞生意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这副躯体里了。”
迟观缓缓开口,讲述起了那些鲜少向他人言说的往事。
“小时候的我从不知道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不知何故被双亲遗弃,但幸运地遇见了接纳我的院长,幸运地在所有人友善的对待中长大。”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水墨在一旁安静聆听。他知道,对方口中的“那件事”,就是十年前降临在孤儿院之上的灾难。
大抵是讲述进入了状态,迟观的身体又再次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轻声说道:“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月前,院长在出去迎接负责运送物资的人时,意外遭遇了车祸,进了医院。”
“等她再次回来,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她原本总是毫不偏心地爱着院中的每一个孩子,却从那天起,开始将偏爱尽数倾倒在我一个人身上。”
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