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尽致。
不过,此时听到迟观愿意主动拿出来和他讲,水墨心里还是有点触动。
这已经是绝对信任的表现了。
故此,他不仅没有觉得无趣,反而好奇地问道:“所以,你今天面对小雅时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迟观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复:“或许是因为身体的隔绝,也或许是她体内的诡异收敛了自己的力量,我的感觉不至于太强烈。”
“有意思。”水墨挪了挪身体,来到迟观身边坐下。
他托著腮,偏过头端详迟观的侧脸,如同打量什么极有价值的研究样本,分析道:“有没有可能,是诡异吞噬同类来变强的本能反应,延续到了你身上?”
“不过,你面对低级和中级诡异没有感觉吗?”
迟观听他这么问,当即摇了摇头,干脆道:“没有。”
水墨忽地笑出了声:“那你还挺挑嘴啊。”
迟观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他有些无奈地看了水墨一眼,只见对方的笑容里满是揶揄。
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因为这一句玩笑变得松快了不少。
水墨笑着笑着,忽地意识到,现在或许正好是一个打探男主过去的绝佳时机。
想到就做,他当即向左倾了倾身子,拉近彼此的距离。
“说起这个。”
那双柔和的眼睛微微眯起,水墨与迟观对视,语调平缓地诉诸了自己的疑问:
“我可以知道,你的情况是使用容器,还是寄生吗?”
就这么一路笑闹回到了住宿处,众人原本沉重的心情都松动了不少,不再个个都看着愁眉苦脸了。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六人在客厅里简单的互相招呼一句便各自回了房。
水墨的步伐尤为急切,进屋的下一秒就直接来到皮箱旁捞出了自己的睡衣,直奔洗手间。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把身上这股味道洗掉。
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不少汗,外加杀虫剂的化学药品气味太浓,也染满了全身。有些轻微洁癖的水墨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状态,说什么也要先给自己刷新一下。
他上上下下给自己搓了整整三遍,从头发丝细致到了指甲缝。直到皮肤被搓得有些发红,确定鼻尖再也闻不到那股让人作呕的药味和虫腥气,他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关掉了水龙头。
等他穿着那套熟悉的交领睡衣走出来时,正巧对上了等在门边,打算下一个进去的迟观。
对方的视线落在水墨雪白的睡衣上,看了许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水墨后知后觉。
对喔,以前为“水墨”这个身份采购衣服的时候,为了省事,他除了日常穿的这套唐装作为手工定制实在不方便购入复数,其他的换洗衣服可是直接买了好多套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的这件,和之前死在迟观面前时穿的那件也一模一样。
该不会又激起男主的ptsd了吧?
水墨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打破一下尴尬,但对面的迟观疑似很快调理好了自己,表情恢复如初,冲他点点头,拿起毛巾进了浴室。
算了,他不说就是没事,当作不知道吧。水墨如是在心中想道。
伴随着耳边响起的流水声,他来到床边坐下,随手摸出了今天用能力抽出的两根签,举在面前盯着发呆。
解签什么都没有,运签显示的则是偏灰的黑色。
根据脑海中这项能力的解释来看,这代表的是他今日运势为凶,但并不严重,甚至连解签都用不上,光凭自己的能力就能轻松化解。
他本来以为问题会出现在他们去调查小雅的过程中,然而并不是。
白瞎了他为有备无患在腰包里揣的两瓶碎星墨,重得要死却根本没派上用场。
水墨颇有怨念地扫了一眼被自己放在桌上的腰包,长长地叹出一声。
眼看这一天都快要过完,无论怎么想,事情都会发生在今晚了。
几分钟过去,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迟观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碎发走了出来。
他刚一出门,就对上了正在盯着运签发呆的水墨,愣了愣,问道:“一会还要出事?”
水墨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上迟观的视线,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快洗澡的,大意了。”
迟观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床上坐着的青年一本正经:“运签的凶兆还没显现,晚点必然有事发生,搞不好我们还要打一场架什么的到时候再出一身汗,这澡不就白洗了!”